莫卿点头,背动手重声说道:“此乃汝之情丝,已被强行斩断,汝可毁了它,也可再续。”说完,伸脱手指在牧隽的手腕一点,一条手指粗的红色似筋脉的东西,飘了出来,筋脉上有金色的封印:“此乃情根。”
渡人渡己,修仙悟道,可否登上天梯,便是这最后的一道坎。牧隽不想被人渡,也不想渡人,因为她只渡本身。
莫卿沉默很久,松开牧隽,双手捏诀,腾空一团金光罩住两人,四周气象化虚,一错眼便到了一片虚空当中。
她忍不住抱住头,莫卿伸手覆上她的头顶,帮忙她梳理影象,看着她皱起的眉头,眼泪打湿睫毛,他的手指感染一滴泪,呆愣两息,手指伸到唇边,他尝到了酸酸涩涩的心殇,他想若这便是情的味道吗?
影象像被撩起的纱帐,暴露遮罩的过往,牧隽想起悠远的云界,有一名云衣广袖的男人,他有云界最快的剑,他有只对她暖和的笑,另有暖和的掌心,可他……已远去!
牧隽望着诡异的气象,她在心底吼道:为何没有人奉告她,情根是长在手腕上。
沉沙界域中,正在闭长关的容陌,俄然展开眼,拿出一块魂牌,摩挲两息,手指用力,一息间碎裂成粉,散落在氛围中。他缓缓闭上眼睛,冷酷的脸上若高高的神邸,不再感染尘缘半分,他毕竟归去。
“它是不是被封印了?”牧隽实在想不起本身,谁封印了本身,为谁而封印。她能晓得本身的没有情根,是团子偷偷奉告她的小奥妙。她没有去问参伯,当时大抵感觉没有情根也无所谓,修仙绝情也不是不成。
“这便是情根?”牧隽摇摆动手中的红线,如何看都不太对。
莫卿伸手牵住牧隽的手,把她牵出虚空,他忽视心底突增的酸涩,想起好久好久之前,师父飞升前,意味深长的话:汝之劫,情起缘深。
云界的大乘修士,渡世俗劫时,多会化去表面,隐去修为,以新的身份去游历人间,按照天道的指引,去寻觅本身的劫缘。不管是劫是缘,不管是修是噬,都是渡。
莫卿双手捏诀,化为无数法印,四周环抱的五彩线条,缓缓转动,虚空中有图腾扭转,落在她的头上,筋脉上的金色封印淡去,脑海中刹时涌入诸多影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