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星蛟渐渐弹开端来,双眸直愣愣往下魏十七,瞳孔当中黑气氤氲,固结成无数米粒大小的魔符,半晌后,一缕黑烟从鼻窍内飘出,化作一个恍惚不清的身影,三头六臂,脸孔狰狞,眼底明灭着一点针尖大小的血光,鲜明便是他化安闲天魔将化身。魔气甫一离体,星蛟便重重跌倒在地,魂飞魄散,只剩下一具暮气沉沉的躯壳。
魏十七熟视很久,考虑着此中的利弊,挥手道:“你可将真身前来,随吾讨伐别宫他殿,立下功劳,再引你去拜见天后,亲口相询。”
坦开阔荡,出乎料想以外,魏十七摆了然要他效力,支徵不觉皱起眉头,沉吟道:“讨伐他殿,亦无不成,只是拜见天后,当真可得知天帝下落?”
这倒是大实话,支徵苦笑道:“天后既然不容分辩,灭杀莹明、枯藏二魔将,为何对吾部下容情?”
柱石殿虽成废墟,天庭诸殿之间,自有气机牵引,支徵跟着柱石殿四下里飘零,顺手降服一些星域异种,觉得耳目,到处刺探动静,也是机遇偶合,与云浆殿重楼殿相距不远,这才附身于星蛟体内,误打误撞,见到了当年盗取柱石殿神物的旧了解。
帝朝华扁了扁嘴,满心不甘心,冷哼道:“魔王麾下一十八员魔将,支徵、莹明、枯藏位居末游,打生打死,跑腿的命!”
魏十七看了数眼,哂笑道:“本来是你――为何藏头露尾,不敢以真身相见?”
魏十七淡淡道:“那就赌一赌吧,归正只是一具本命魔仆,毁了就毁了,魔王跟前,想必也说得畴昔了!”
支徵神采微变,便是魔功以内,晓得“本命魔仆”的亦未几,他按捺不住,几次打量着帝朝华,越看越感觉此女奥秘莫测。
魏十七道:“其间无有外人,中间可现身矣。”
在魏十七眼中,戋戋魔将不敷为虑,他伸手点了点对方,道:“汝系魔王波旬麾下哪一员魔将?”
支徵深吸一口气,道:“吾等奉魔王之命,潜入星域,寻觅天帝下落,不想在鱼龙胜境内,为天后所灭,无以复命,不敢回转他化安闲天。敢问殿主,可知天帝安在?”
支徵吃了一惊,能说出这话,清楚就是他化安闲天的知恋人,他眼中血光缓慢明灭,细心核阅着帝朝华,却看不出她的根脚,亦发觉不到魔气的存在,心中犹疑不定。
支徵微微一怔,喃喃自语道:“也是,只好赌一赌了……”
世易时移,当年餐霞宫中一个小小殿主,现在已成为必须俯视的存在,那魔将化身动机百转,机心一一燃烧,涩然道:“莹明、枯藏业已陨灭,吾岂敢以真身示人!”
世人连续退去,帝朝华食指中指夹起一缕白发,悄悄捋动,如有所思,她看了那星蛟几眼,心中俄然打了个格登,面上却不动声色,嘴角噙着笑,腰肢款摆,跟从世人往殿内行去。魏十七俄然开口道:“帝道友且止步,另有要事筹议。”帝朝华愣住脚步,眼波流转,却没有开口摸索。
那魔将化身沉默半晌,道:“吾乃第十六魔将支徵是也。”
帝朝华心知肚明,这是要敲钉转脚,逼着支徵卖夫役,不得偷懒,她眸子一转,计上心头,笑吟吟道:“支魔将何不以血池赌咒,如有违背,认识泯没,身入血池?”
昔日将堕,新日当生,镜曰万妖,星名十恶。魏十七乃谶言所示之人,天后并未向他坦白本相,但是正阳四宫二十八殿,世人只知天后携帝子来临,却不知天帝业已陨落,也无人敢问起。帝朝华闻言几近要笑出声来,这清楚是挖个大坑让他跳,重楼殿一战,折了洗心殿沈芋头、荡寇殿万霖道人、长河殿史玉龙三位真仙,魏十七嫌手头战力有所减弱,恰好支徵奉上门来,说不得,先征用了再说,至于支徵见到天后有没有机遇问出口,问了会有甚么了局,就与他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