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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设想,三千多年前,世道平和百姓安康,现在却变成了如此风景。
她肃立而思。
哎……
睿真长老一贯驯良的面上,也是一片无可何如,道:“但愿万符阁还不足力支撑这百年,不然,另有几个十年可等……”他顿了顿,欲言又止。
两人相顾无言,却都想到了一处。
这事,张子茗亦是传闻,近几日灶房里做的青菜,非常了得,于修炼大益,就是她本身,也得了好处,停滞了两年的丹田灵气,较着增了些许。
此时正处卯时,苏谷仪被迫停止修炼,静坐一夜,起家下了石台,腿也不见酸麻,身躯不测埠柔嫩。
睿真长老惊道:“金符与法符共同现世?!”他话一问出口,就将刘元所说的后半句反应过来,不无怜惜:“获得金符,却失了符炼术,莫非这真是我东极之命么……”
“必然是,绝对错不了,那苏……贱人能培植出有灵纹的紫仙实,除了她,谁另有这才气!”张子茗双拳紧握。
处在内视中的她看不到,揽月峰中心的石台上,她周身都裹着淡淡的月辉,脸上,手上,满身各处暴露的肌肤,都泛着白玉般的光彩。
提到万符阁,刘元衣袍一动,上前一步:“听闻不久前,他们得了两道上古金符,”他顿了顿,又开口:“是法符。”
苏谷仪自记事起,梧桐镇的百姓们说得最多的,就是邪灵作怪之事,长此以往,在她的脑海中,邪灵这类大家避讳之物就扎了根,即便现在修得仙法,提及此物,也仍然震惊心神。
彼苍红日,已然天明。
刘元沉默。
她还意犹未尽,却见经脉中,荧光垂垂减退,再也没法吸归入体,怔然之际,神念突从灵台中退出,她展开眼来,就见一阵刺目标红光,在天涯交汇之处,激射而出,越入视野。
东极危难持续了三千多年,上古金符已消逝了几千年,如果得那上古之符,是不是说,东极危难破解之法指日可待?
……
她只看了一眼,就跳上飞鹤,腾空驾去。
睿真长老倏然回身,神情当中尽是惊诧,反复道:“上古金符!法符?”
荧光过分幽微,要不细心,很难一眼瞧见,假定充足灵敏,或能发明它所来之处,恰是弦月的方向。
周边气象阴怖,苏谷仪本来另有些发憷,但凝神沉入修炼以后,那些微提着的心也一点点放了下去,本来的动机摒开,顿时心如止水。
身后,青年面庞超脱,望着老者的背影,无法道。
她昂首看了看弦月的方向,在揽月峰上,找了一个最好的位置,就地盘腿,埋头打坐。
梓鹃想了想,还是道:“我问了灶房的刘仙仆,他说,李管事亲身去请那姓王的小子归去,还每日让他送一车青菜,这便罢了,李管事还承诺了十枚金珠。”
她手中捧着药杵,气极时蓦地举起,神采一红,又硬生生顿住。这药杵是玄玉所制,能制止灵草当中灵气外泄,值十枚金珠,代价不菲,这如果毁去,又令她肉痛不已。
她说话的同时,丹房门一开,从内里走出一个娇俏的少女,她眼神一动,刚好将张子茗的话都听入耳中。
梓鹃没有反应过来。
她闪着眸子,暗忖,让王章义送青菜,到底是甚么意义?他哪来的青菜,会有如此服从?王章义与仙门其他仙长没有熟谙的,独一熟谙的人,那就是……
他们固然不懂符法,但也明白,符法之道,除却符炼天赋,其次,如果没有符炼法门,就算是符炼大师,也没法从金符当中窥得符道,不然符法传承,又岂会消逝近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