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道人冷哼道:“尊家是南泽的大族,互派些探子不是很普通的事么。尊家莫非没在别的家属中埋藏人手?”
徐夫人道:“就算你的境地要比我高上两重,毕竟不是筑基的修士,我们四打一个,还怕么?”他转头看了一眼,况轸让开一步,那位一向站在他身后不言不语的青阳子站了出来。他枯瘦的脸上面无神采,只是往前这么一站,本来一向低腰伏眉的顺服模样俄然全都不见了,腰板一挺,就有一股渊停岳峙的大妙手气度披收回来,一股淡淡的威压瞬时候满盈了全场。
顾颜就感觉胸口像被一块大石重重击了一下,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再看空中那块木牌已经爆成了碎粉,而那滴鲜血仍然奇特的逗留在空中,这时一个身影缓缓的落下来,一只手擎出个青色的玉瓶,用手一招,那滴血就飘了出来。那人身材高瘦,皮肤枯干,恰是方才与青木道人对战的青阳子。
青阳子伸出两只大手,一下子将两柄木剑抓拄,就像是冰水浇在炽热的铁棒上面,顿时收回了丝丝的响声。青阳子本来枯瘦的神采涨起了红晕,两只胳膊上的肌肉团团的隆起,这时青木道人手中的木杖俄然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化成一条青色的巨龙,张着血盆大口,挟着铺天盖地的气势囊括而来,
青阳子暴露淡淡的笑容,他单掌竖在胸前,向世人低头行了一个很标准的道门礼节,“南泽坤仪宗门下第十六代弟子青阳,向徐道友,两位秦道友见礼。”
况轸道:“面前此人,你能拿下他么?”
顾颜固然看不出这位青阳子详细的修为,但却实实在在感遭到了他的威压。不由吓了一跳,莫非他是炼气美满的修士?
秦舞扬道:“你是坤仪宗的弟子,暗藏在我家中,意欲何为?”
青阳子道:“要费一番手脚。”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渐渐的向青木道人走去。他的法度很慢,但每走一步,空中都模糊的震惊。顾颜在中间,却看到况轸不知何时,从怀中拿出一块木牌,上面画着鲜红色的符篆,他把手指导在木牌上,有一滴晶莹透亮的鲜血浸在上面,发着有些妖艳的光芒。那仿佛是他的本命精血!
所谓炼气美满,就是已经将炼气期修到大成,却因为各种启事,没能筑基,或是筑基不胜利的修士。这类修士固然与筑基期仍然有质的差异,但已经超越同阶的炼气修士一筹了。在普通的修仙家属,也很少有炼气美满的修士。看来这位必然是秦家的供奉级妙手了。
修道人的本命精血,是体内的元气所汇,每一滴都极其贵重,等闲不会动用。顾颜看了况轸一眼,公然感觉他神采有些惨白。映着四周的火光,显得有些妖异。
顾颜握紧了手,心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这时就听徐夫人须发贲张的一声大喝,一道寒光从他手中飞了出来,同时白光完整淹没了那条青龙,收回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秦舞扬被他用话一僵,一时竟没法答复,青木道人说道:“你将那片古神仙的残页交出来吧,我和青阳师弟就放你们两人拜别,至于这位秦道友,他是秦家嫡派现在的独一血脉,只能斩草除根了。”
秦舞扬这时也不像先前一样的淡定,她尖声道:“你到底是甚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