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崎岖难行,楚天秋跨过一道山梁,又勉强走出三四里,忽听前面黑暗中传来一点灯光,像是一户人家。
楚天秋笑道:“我也曾练过几手工夫,便是碰到野兽,或是强盗,也足能够对付的,老丈尽可放心。这事既被我赶上,我又岂有袖手不睬的事理?”
楚天秋笑道:“无妨!”随即又道:“鄙人因避大雨已至丢失了方向,想在你这借宿一夜,不知可否?”
天气已暗,四野苍茫,远山危崖在夜幕覆盖下,影影绰绰,好似隐伏在那的奇禽怪兽,筹办噬人而食。
楚天秋见仆人热忱,却之不恭,只得端起那碗热水,一面渐渐地饮着,一面说道:“鄙人打搅了老丈,本觉冒昧,又不知老丈贵姓大名,岂不更是失礼?”
那遁声奇特,且飞得又快,楚天秋便知对方绝非朴重人物,暗道:“莫不是魔教的人,又冲着我来的吧?”见那遁光并未停歇转眼不见,遂也未在乎。
冯氏佳耦见状,忙及连哄连劝才将石头止住。但石头躺在被窝里,却如何还能睡得着。
“老夫我叫冯林,大师都叫我冯老头!门外那是我老伴,冯王氏!”那老头又问道:“敢问公子贵姓?”
冯氏佳耦见楚天秋如此热情仗义,内心也甚为打动,便也依了他。冯老头随即又将途径方向指给楚天秋,后说道:“此事便奉求给楚公子了,你也千万要多加谨慎。”
楚天秋放动手里水碗,回道:“鄙人楚天秋!”
老妇人笑道:“公子便是在这多住几日也无不成。”一面说着,一面将楚天秋让进屋里。到了屋里,老妇人叫道:“老头子,来客人了。”
冯老头道:“刚听公子说是丢失了途径才到了这里,看公子的装束,当是进京赶考的举子吧?”
“公子屋里请!“那老头甚是热忱,说道:“我们这草屋简漏,怠慢公子了。”随即将楚天秋让进里屋,随即又道:“石头睡着了,公子勿怪!”
那老头显是一个朴素的农家人,何况家又住在深山当中,很少见到山外之人,见楚天秋穿着富丽,竟有些发慌,不知该如何说好,只是一味劝他喝水。
冯王氏甚觉吃惊,“呀”了一声,说道:“公子见过我家小蝶?”
楚天秋筹算寻个可容身之处,随便度过这一夜。这时忽听夜空中飞过一阵异响,楚天秋昂首看去,只见空中一道绿色遁光飞过,如长虹经天,其快非常,眨眼间便投入到西南边的夜空中不见。
楚天秋见到这一对费事的老年佳耦,不由得一阵心伤。
冯老头本要出去,闻听顿时止步,也问楚天秋道:“公子所说恰是我家小蝶,公子却又在那里见过?”
楚天秋兀自一边飞,一边暗道:“按说我迎出这老远,以小蝶女人的脚程也该碰到了,这时还没迎到,不会真得在半道出事了?”想到这里,内心一动,忽想起先前曾见天空飞过一道绿色遁光,并模糊听到另有女子呼救之声,当时忽视也未在乎,这时再一想起,便笃定小蝶必然是出事了。
楚天秋闻听二人的对答,内心忽地一动,想起在山洞避雨所遇那少女,随即问道:“那小蝶是你们甚么人?”
冯老头惊诧道:“江北之地,入冬以后已是极冷,只会下雪,又怎下起雨来?何况明天一向都是晴空万里,又何来的大雨?”
楚天秋闻言一怔,暗道:“看这老妇人当是还等人,却把我当作要等的人了。”当下走到老妇人跟前,揖手见礼道:“老婆婆,鄙人有礼了。”
“下雨了吗?我们下却如何没下雨!”老妇人随又道:“能够,能够!只要公子不嫌我这寒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