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剑尘话音落下,坐于段澜涛身侧的况因身形微动,并指拂向段澜涛的大椎穴。但他穴中一股劲气反弹而出,将况因的指力推向一边。借这反弹之力段澜涛身形从座中弹起,
他的背上双翼猛现,单翼一拍已打散气墙,探手疾抓,迅捷如电,一把将段沧语举了起来。
"此酒名为情殇。"段澜涛握着酒杯的手颤抖了一下,眉宇间染上了一抹哀伤。
"你们信也罢,不信也罢,只要在岛上待上两日,便会晓得澜涛所言句句失实,在这岛上夕忘朝事者大有人在。只要临死之前,影象之闸才会开启。
"酒是好酒,醇香稠密,"洛剑尘端起酒杯,目光落在杯中棕红的液体上,"不知此酒何名?"
"苏小友何出此言?"
段澜涛浑身痛软,从椅上摔落在地。
况因端祥着面庞仍在窜改的段澜涛,调侃笑语:"堂堂天乙宗的守诘真人变脸伎俩一流,不但会使妖修的手腕,还且还精擅魔修的傀儡术,你说这让凌虚道君晓得了,另有何颜面做天下第一宗的宗主?"
"凌虚道君,......凌虚道君......"段澜涛的目光从巡天手中的段沧语移向况因,口中几次念叨,情感冲动,似在尽力回想"他是何人,他是何人?为何这名字如此熟谙?......等等,让我想想,再想想....."
几十年前,他曾在争夺破风剑的擂台上与这守诘真人交过手,当时天乙宗对破风剑势在必得,争擂的俱是结丹修士,守诘真人也是此中之一,他是丹初武修,气力刁悍尤胜其师兄攒竹真人,况因当时只是筑后颠峰,若非使计底子胜不了他。
"休修我爹,"一声吼怒传来,守在院门口的段沧语急扑而入,只是刚奔出几步,面前金光一闪,巡天一掌拍出将他腾空抛起。
而这药剂若用于神识未损的修士身上,反而会重创其神识。以是即便妖族医修在利用这类散剂时也是万分谨慎的,因为弄不好良药便会成为毒药。
天乙宗的修练心法非常奇特,以是况因为进一步确认,刚才脱手制住段澜涛时,又以重伎俩相试,公然一试应证。
以是洛剑尘一发觉这此中干系,便直言戳穿,她想看看大要无争的段澜涛在诡计被戳穿之下,还会耍出甚么手腕。
"凌虚道君,凌虚道君,......是我的徒弟吗?本来我也有徒弟。难怪,难怪,名字这般熟谙。"段澜涛口中喃喃自语,勉强坐直身子,双目中垂下一行清泪。
识海干枯,神识虚荡,这清楚是死相,段澜涛死期将近,已没几日可活。一个将死之人,还要耍手腕节制他们,目标安在?况因饶是脑筋矫捷,现在也理不出个眉目。
而裂神散赶上藤黄草,那可就真的成了一种可骇的毒药,魔修常以此法来炼制傀儡人。
"守诘真人,一把年纪的人了,还玩失忆,很风趣吗?"
"多谢。"段澜涛抬手拭去泪水,语声神态又规复了安静,
况因微感不测,他到手的太为轻易,段澜涛并非不想还手,而是他脱手太快,他竟没有任何还手余地。这与他料想有些不符。天乙宗的守诘真人怎会如此不堪一击,这让他几近思疑认错了人。
况因眉头皱起,目光如炬,心中暗道:这段澜涛究竟是真失忆还是装失忆?若说他是装的,那也装的太象了,莫非他真的失忆了?还是他也受制于人?
守诘真人道情浑厚,当时虽败于他狡计之下,但出于惜才之心,还是安然认输。那份气度令况因影象深切。以后几十年中两人也有几次交集,友情不深,但相互也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