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剑尘径直去況书严的丹房中取出天元银露丹,让況因就着殊虞之水一起服下,
況因不闹腾时,倒是个良师,一得空便指导洛剑尘练剑,只要在这时他才象换了小我普通,显现出一个结丹修士真正的气度与水准,
这日況因运功结束,见洛剑尘呆坐在潭边看着瀑布发怔,他走到她身边拉起她,说道:"小妹子,又在偷懒想苦衷啊,来,把我明天教你的青云剑诀再练一遍。"
洛剑尘微恼道:"师兄你如何说这类话,这内里葬的但是你爹娘。"
但如许一来二去的斗闹,心中对他的戒心也越来越淡了,她从小没有玩伴,況因的面貌也就是少年模样,加上脾气活泼一副没大没小的模样,两人相处之下,早已没了春秋的拘束,并且相较之下反是洛剑尘更显成熟些。
況因待洛剑尘忙完,拉起她的手在坟前磕了三个头,说道:"爹,娘,人老是要死的,早也罢晚也罢,若不成绩大道,迟早都是黄土一抷,你们运气不错,剑尘为你们找了这么处风水宝地,你们俩就放心的待在这里吧。你们的心机我明白了,我必然会好好照顾剑尘妹子,等她长大了我再带她来给你们叩首。"
洛剑尘依在他胸口,茫然中仿佛多了一份依托,低声道:"我心中明白。"
他抛出电光盾拉着洛剑尘跃了上去,以灵力催动光盾缓缓上升,
況因在坟前默立了半晌,洛剑尘道:"师兄,我们将师父师娘安葬到谷底去吧,那边风景娟秀可比这里阴沉森的好多了,"
洛剑尘本身也不知在不知不觉间已对況因生出了一份迷恋。
"不是,"洛剑尘游移着道:"我想上去看看这里是不是安葬师父师娘的那处山谷。"
洛剑尘踌躇了一下,道:"师兄,你的伤也规复得差未几了,我们上去瞧瞧吧,"
洛剑尘见他神情自如并无哀痛之色,也搞不清他是真萧洒还是天生没心没肺,
況因扎针时还从未喊过疼,一到喝药却老是推三阻四,能拖就拖,一会儿嫌药苦,一会儿又嫌药冷,每次都要将洛剑尘惹急了,他才乖乖地将药喝下。喝下后还不忘还价还价,花腔层出不穷,洛剑尘实在没法设想堂堂一个结丹修士竟会如此恶棍,好几次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洛剑尘心头闪过茫然,是啊,存亡,拜别不过是人生于世必经的历练,固执其间又有甚么意义,但是明白了这个事理要放下倒是如此之难,
二人在谷底紫藤小棚边重新垒了一座新坟,洛剑尘在坟边移栽了几棵小松树,又釆了很多鲜花供在坟前。
況因冷冷道:"小妹子,记着了,这黄土下只是两具尸身,过一阵子便会化成枯骨,我的爹娘早已不在了。"
況因冷静地抱起尸身,与洛剑尘一起出了山洞。
洛剑尘一指古松道:"就在瀑布前面。"
这日午后,洛剑尘单独坐在坟茔边呆呆入迷了好久,想起況书严生前各种,又想到洛逸存亡未卜,一时候思路如潮,況因也不打搅,任由她单独发楞。二人当夜破天荒地一夜无话,
他与洛剑尘相处多日,对她的心性资质本来极其看好,感觉她不但资质上佳,并且思路敏捷,更可贵的是意志坚毅,没有贪欲,这都是成为一个高阶修士必备的潜质。心肠手腕固然柔嫩些,但也不是那种拖泥带水不能定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