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雨村是三甲举人,恰是一颗大好头颅,合适下脚,可惜我是生员,矮了两个文位不能先发制人,只能等他脱手。】
宝玉轻声笑了,有他在,如何能让贾府‘落得白茫茫的一片真洁净’?
宝玉暗想这就是薛姨娘了,赶紧见礼,公然,贾兰、贾环、贾蓉、秦可卿连着四春都一起见礼,其乐融融。
举人啊,护佑三里周遭啊,这三里周遭,能够活了多少百姓?
薛宝钗美人坯子的小脸有些失落,跟着薛姨娘落座。那边薛蟠最是拿大,一副老子谁都不睬的样态,等坐下了,又冲宝玉挤眉弄眼。
宝玉暗自想着,过了大院,进入五间大正房中心最大的一间。
薛宝钗跟宝玉见了礼,亲热喊了宝哥哥,宝玉热乎了一次,也就作罢。甚么金玉良缘,甚么木石之盟,他都不在乎,林黛玉为他伤了元气,他就爱林黛玉。
晴雯拔高了嗓门:“我哪敢啊,您是爷!”
【我对礼法还是不通,不晓得这是搞些甚么…….要找机遇恶补礼法知识了,那秀才大考,但是也有礼法这一项的。】
他应了贾元春的唤,在四春那边个坐了,就往中间看,只见中间正堂摆着两个桃花梨木四固太师椅,中间隔着短案茶桌,早就放了热茶,略微凉些,立马有人改换下去。堂外走来一个打扮光鲜的中年妇人,前面跟着一男一女两位,男的是薛蟠,女的,不消想也晓得是薛宝钗了。
宝玉啐道:“那里是我欺负它,清楚是它欺负我。你看看,要不是老祖宗把它给了我,它到春季都不想着花呢,再要不是我弄了火炕,老祖宗又给了雀金裘,它真要把我欺负死。”
宝玉噗嗤一乐,手指导了报春花的花蕾,顿见花蕾如同美人出浴,缓缓伸展了嫩白的瓣儿,满庭芳香,让他闻了胸怀大畅。
这让林黛玉非常欢乐,俏脸含黛。
要骂,必须骂!
想及贾雨村此人,他俄然感觉,这贾府满门荣炳,晃闲逛悠,竟是这般风雨飘摇。
【如果端的如此,这个贾雨村比《红楼梦》里的更加可骇。三甲举人那是有才学、有气力,再加上就算在二十一世纪也能标榜枭雄的暴虐心机,是个难对于的。】
“是啊,就是当今三甲举人,贾三甲。”
“瞧您谈笑的,谁敢欺负您呢?”
…
…
宝玉低垂的小脸一阵抽动,仿佛赵姨娘被骂,另有他的功绩。
赵姨娘因为少了些胭脂粉钱,要去掏空贾探春的家底,之前也就罢了,现在折腾,纯粹是自找挂落。他宝二爷不比之前,说话的分量,那也是不比之前。
宝玉裹紧雀金裘,浇水,又拿了小锄头松了土,小巧精美的锄铲成心偶然的掠过报春花翠绿的根茎,引出一阵似骂似嗔的叮叮声。
宝玉一撇嘴,高低打量晴雯,道:“敢欺负我的人多了去了,今个老爷要考校诗词,明白着欺负我来着。他晓得我发了大誓,不能在外下笔,这还聘请外人,不就是要代我下笔,刚巧顺了我的首版原创去?黛玉也欺负我。她说贾雨村是她的教员,她晓得贾雨村的短长,如果我倔了,就要碰钉子……明摆着看不起爷。”
正想着,中间噌噌的站起来一群人,他也跟着站起来,立马有丫环把椅子撤了。远处正门走过来两人,都是儒家风骨,文人风骚。
她就是个偏疼眼的,爱谁是谁,由着说去。
其贪欲野心、经心狠心、媚上欺下、无情无义,都是贯穿红楼通篇,无人能及。如果如此也就罢了,恰好他不走平常路,凡是贾府满门高低统统背逆之事,都被他贾雨村真逼真切地看在了眼里,时候一到,猛料爆出,完整出售了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