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咬得极轻,如同呢喃,含着无穷眷恋。
“因为一无统统,以是无所害怕。小舟,这是你教会我的,我不想有朝一日,用你教给我的东西用在你身上。”宣竹轻笑着展开眼睛,眸底一片冰冷,无半分笑意,“现在我尚且对这世道心胸害怕,因为,我另有你,小舟。”
“既然有过人之处,如此遮讳饰掩,未免失了开阔。”褚进嘲笑道。
“你想多了。”渔舟淡淡隧道。
夜已深,太守府的灯盏还亮着,风穿过树叶,哗啦啦地响个不断,高大的梧桐收回哭泣之声,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悠长而寥寂。
“退之,你是否还记得那日 死里逃生以后,她曾与你说过甚么?”
她忽而想到本身现在穷得只剩下银子,又不觉哑然发笑。
钟若瑜抿了抿唇,忽而笑道:“前几日在街头碰到了茯苓先生,小舟也在,身后还跟着四个小兔崽子,她说往东,他们不敢往西,仿佛成了小霸王。”
不过,即便他不说,渔舟也能猜得出几分。
书房一片乌黑,然窗敞开着,月光泻入照亮了方寸之地,映出两道恍惚的苗条黑影。
不知何时,城中流言四起:传闻彗星袭月,龙困浅滩,乱世将至,佞臣生于北,举于穷山恶水,兴于蛮荒之野,若不除之,乾坤倒转,祸乱相寻。流言仿佛长了翅膀,数白天传入千家万户,不知源于那边,不知止于那边,亦不知何时才气消逝。
钟若瑜探身扑灭了桌上的灯盏,一身夜行衣,也许是身上带着露水显出些许泠然,不复昔日闲云流水般的豁达。
“穷高兴。”渔舟笑意不减,“竹先生,弄不好,明日我就得随你重操旧业了。”
“笑甚么呢?”腿上的竹先生柔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