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云家人打了号召,又跟自家人道别母女俩便拎着承担往村外走。
因着家里不消交税赋,那三亩水田倒是够一家子一年嚼用的。而两亩旱地则种了一些地瓜、豆子、玉米等物,平常也能换些小钱。再加上家里屋后开的那几分菜地,一家子一年里也能混个温饱。
水田只要三亩,另两亩是旱地。
之前出来时对吴氏还说只住两天的,这都住了三天了,想必吴氏不跳脚那两个妯娌也该骂人了。
再说这些颜料画纸也实在是贵,家里连给两个弟弟买纸笔的钱都没有,那些更是豪侈之物,乔父垂垂地也就不画了。
乔明瑾在云家村的时候也没多想别的,每天表情极好,不是帮着母亲mm在家里筹划,就是陪着女儿弟妹们玩乐。或者偶尔到两个舅家蹭吃一顿饭。
这云家村倒是有好些荒地,这年初地多人少,开了荒地只要交少量钱那地就是你的。且头三年还免税赋。
乔家这些年因着乔父的病再加上乔明珏读书买纸墨的破钞,这日子过得更加艰巨。
这如果和离了,回娘家真真是个拖累。
只是也没有多少人情愿去开阿谁荒,累人不说,且费心折侍下来还不知可否种得活可否打得上粮。
乔母在一旁抹泪,乔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仲尧返来你就打发人返来跟我们说一声,我但是要畴昔找他的。”
只是松山集也就是逢集才开,且又有多少人需求做笔墨买卖的?乔父倒是画了一手好画,只是这年初饭都吃不上,这松山集哪个又情愿买他的画?
在娘家住了三天。第四天,乔明瑾估摸着岳仲尧该旬休回家来了,便想着带女儿回下河村。
两个舅家也把自家那几亩薄田都挂在乔父名下,两家每年也给乔家送了好些米粮,如此布施一二,乔家的日子倒是熬了过来……
乔明珏每回也都会拿返来二三十文的,对乔家也是个补助。
乔明瑾的大表哥云锦,农闲时就常常去松山集或是青川县揽些零活做。一年下来也能给家里添些家用。偶然候也会把乔明瑾的二弟乔明珏领了去。
不过乔家虽穷,但因着家里有两个秀才,地里的出产倒是不消交税赋了,这也实实在在是省了一大笔口粮。
不过这云家村因离集近,逢集时村里好多人都会挑着自家种的菜,另有自家里编的一些篮啊框的到集上卖。村里也有好些人常常到集上打些零工挣些小钱补助家用,家里有牛的也会套上车板子帮着拉货载人,一趟也总能收一些铜板。
但乔父还是每次逢集都会推着家里那辆独轮车,上面放张窄桌、凳子,推着去集上。偶然候运气好每集也能带回十几二十个铜板。
蓝氏叫住她,看着她道:“瑾娘啊,你不要有甚么承担,别想那么多,咱家虽穷也有你母女二人一碗饭。祖母和你爹娘都是但愿你过得好的,你如果过得不快意,我和你爹娘也是睡不结壮的。”
这年初贫民过了今夕不知明夕的,那里考虑太多今后的事。年景也不是年年都风调雨顺都承平的,一场甚么灾下来,家都没了,还能顾着那地?
乔明瑾没事也爱钻乔父的书房去翻那一书房的旧书。书房里有一本厚厚的大魏律,也给她翻了个遍。
而像乔家本来就只乔母一个劳力,更没那心力。
但是想有甚么余钱也是不能的了。不然上回蓝氏也不会搜刮了大半天赋给乔明瑾塞了十五个铜板。
两个舅家的日子都比乔家要好,固然也不是那种青砖黑瓦的屋子,但起码过年时每人都是能添置一件新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