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因为他们,你生而为罪。现在便由你用那些人的命换得重生。容钰,你是我容家后辈,踏着仇恨与鲜血生长起来,才对得起这姓氏。”容娴嗓音嘶哑,暗沉如阴雨天将来的黑云。
他还很年青,见地的也很少,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没想到寒溪会将他派出来做这类杀人灭门的事。
如有朝一日,容钰的气力强过了她,当时的容钰才有资格跟她谈前提。
容钰听到他的问话怔愣了半晌,轻声喃喃道:“不管适不适应,我都没有挑选不是吗?不管是师尊还是寒溪尊者,她们都不会放弃复仇。而我的身份和位置也决定了我该做甚么,能做甚么。”
生而为罪?
这四个字一出,左护法神采一晃,无我转动动手里的佛珠,纯洁而悲悯的看着容钰,语气不悲不喜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他勾了勾嘴角,歹意昭然:“因为他们,我生而为罪。”
但那又能如何,她有阿谁气力去掌控她想掌控的统统。
对于容娴来讲,这是等价互换,不容回绝。
他需求的只是冷静伴随便可,就像曾经的年事普通。
被因果牵引而来,容娴神采专注地看着面前的大火,眼里却甚么也没有映照出来,她乃至感受不到火焰的温度。
她承认她霸道,承认她无私。
他的脚下是孩童温热的血液,但他的神采却没有丁点动容:“统统都是因为彻夜死去的这些人,他们、他们的亲眷朋友、他们的师门长辈……”
容钰回过神来,便见到身边俄然呈现一道熟谙的人影。
他望着东方蒙蒙亮的天空,情感昂扬道:“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驱逐重生。”
“庆祝你。”容娴的声音不含半点豪情,洁净的过于冷酷了。
跟着他话语的出口,容娴重视力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在他身前,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悄悄飞舞,但却诡异的没有任何人看到。
容钰喃喃道:“她在我刚懂事时便奉告了我统统,没有任何坦白,那些血迹斑斑的汗青就这么毫无遮拦地在我面前摊开,然后由我挑选,到底是去承担这条生命该承担的任务还是去死。”
他嗅着氛围中的血气,恍忽间不知该说甚么。
容钰并不晓得他非楼寒溪亲子,容娴甚么都奉告他了,除了这么一件事坦白了下来。
容钰的声音停顿了一瞬,仿佛在想着该如何表达:“我师尊一向庇佑着我,给我名誉职位,给我财产气力。可我晓得,她只是为了家属持续。她看我的目光从未粉饰,那双眼里未曾有过任何豪情,冰冷的让我心生寒意。”
他神采委靡的唤道:“是相叔叔啊。”
他不但要承担起容氏一族的恩仇,也要承担起家为子嗣的任务,这是他该支出的代价。
拨动佛珠的手停滞,纯洁的气质也刹时转化,左护法啧啧一笑,不含歹意的讽刺说:“你也晓得你啰嗦了啊小子。”
“那是你的命,是你活下来本就该背负的东西。”容娴毫不包涵的说道,固然无人能听到。
容钰挠了挠脸颊,这个行动让他添了两分憨态。
他的姿势好似九天以外的流云,高不成攀又不染尘凡,但那双深藏着哀思与密意的眸子却好似将极乐净土的佛子拉入了凡尘。
“少主?”身边的人担忧唤道。
容钰将本身多年的心生诉说完后,又规复了少年跳脱活泼的脾气,他眼眸弯弯,像极了容娴,明显看上去很暖和,骨子里却冷的能解冻人的血液:“多谢相叔听我啰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