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黎坐在一边察言观色,看来郭嘉之前就有拒诊的前科。

郭嘉噎了一下,又不肯承认,司马黎只好姑息道:“……那就等他来给你看一看再说罢。”

她转过身背靠着木箱,低头看动手中的绢帛,拇指抚着“官渡”后的墨点入迷。

见他诚恳听话又不幸兮兮的,司马黎不由靠上前去,先是主动亲了亲他的唇角,又被他反过来拥住温存。

郭嘉张口还欲回嘴,下一秒即被司马黎推到一边去,眼睁睁地听她问道:“先生说奉孝有何病症?”

“气色不好多数是从冀州回途中过于劳累,先生多虑了。”郭嘉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笑意不及眼底。他余光一扫,瞥见司马黎抱着小郭奕朝这里走来, 暗道不妙。

小郭奕这会儿更亲司马黎了,有样学样地鼓起腮帮,煞有介事地说道:“阿父、父,坏!”

收到司马黎不善的目光后,郭嘉略微换了个姿式,脊背挺得更直了。他让步道:“依先生看,要如何调度?”

华佗还站在原地,看着小郭奕如有所思,小郭奕也扭头看着他。

让他去不成柳城。

司马黎点点头,转而看向郭嘉。她眼中没了威胁,只剩哀告和对峙,无声地劝戒着他,令他不得不心软下来,应道:“劳烦先生了。”

郭嘉从司马黎怀中将孩子抱过来,趁她活脱手腕的工夫,凝声说道:“阿黎,你莫要过分信赖那华佗了。”

华佗放下笔,笑了:“那就只能按期服药,一日三次,渐渐调度。只是用药的结果天然及不上先前说过的埋头疗养,但愿郭夫人明白。”

“我怕即便没病,也要看出病来了。”他抬眸扫了一眼华佗拜别的背影,语气毫无波澜。

“你觉得这是浅显的风寒小症吗?”司马黎一边煎药,一边强迫他听她说教。

莫非郭奕昨晚也做了恶梦?但是他那么小,又晓得甚么呢……只是当他们遭受惊骇时,必然会惊骇得嚎啕大哭,这总不会有假。

他之前的确没有“照实上告”,不是他不肯,只是未曾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罢了。他轻叹一声,道:“出发回许之前就已经病愈了,这才没有奉告于你。并且,你看我现在不是一点题目都没有?”

“那里像?”

……可在这个年代,拉个肚子都是能死人的,她实在想不出郭嘉能够会患上甚么病,现在只要服从华佗的遗言,未雨绸缪,悉心保养。或者……

这话听起来虽令人放心,可再郭嘉耳里听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司马黎停下揉捏的行动,昂首不解道:“你莫非是讳疾忌医了?”

三今后,华佗应约前来,对着郭嘉望闻问切了一番,倒是不说他得了病,只道他天生体寒,先前久病不愈,近期又积劳成疾。又指他发色无泽,过于肥胖,诸如此类说了一通,要他本日起好生保养,不然这易病的体质定然是吃不消的。

“咳,”郭嘉佯装左盼右顾, 终究上前一步,凑在司马黎耳边低声道:“这是长文的喜宴,还是莫说此事了。”

华佗这才提笔持续写,边写边道:“不过祭酒的小公子生得活泼,茁壮而长,看来他并没有从祭酒这里担当到体弱的弊端,是件幸事。”

湿热的蒸汽钻到两人中间,带着浓烈的药味,在苦涩中尝到一丝甜。

她已有半年没再做过那有关柳城的梦了。

“你叹甚么气?”司马黎发觉他的小行动,转过身来瞪了他一眼:“兵行官渡时,你定是又生了病吧,还敢瞒我?!”

“如若佗没有记错,祭酒是早产儿……这本就倒霉前期保养,郭祭酒可莫要率性了。”华佗轻咳一声,仿佛也不是第一次为郭嘉看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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