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两秒,才回过身,抿着双唇折了返来。
“如何了?”他坐到床上来,靠近了一看她失神的模样,不由锁住了眉头。
“传闻董妃是教人生生绞死的,她肚里的龙种本来再有两月就能生下来了……现在倒成了一尸两命。”城郊的酒舍前,有两其中年男人站在檐下,煞有介事地你一句我一句,议论起了“国事”。
“董承前些日子暗害撤除主公,事迹败露,还扳连了他的女儿和外孙。”郭嘉轻描淡写地概括道。
荀彧有力地抬眼瞥了他一下,抬手端起杯子饮下大半蜜水,见他扶着司马黎起家,是要筹办拜别,荀彧这才真正地笑出了声,道:“好了,吃完饭再归去罢!”
“你……!”荀彧不比他恶棍,指了指他,干脆放弃了争辩。目睹郭嘉都要走出厅门了,荀彧只得无法大声道:“你这就走了?还要不要你夫人了?”
司马黎坐在车上,倒是看的一清二楚。
此次他们返来以后,又传闻荀彧的夫人也有了身孕,已是第五胎了。
郭嘉内心明显窝着火气,他憋了半天,也只能将这些话说与司马黎听。
看来现在的情势是袁绍给曹操下了战书,郭嘉主战,荀彧主和,辩论不下。两人仿佛已争辩了一天了,还是谁也不让步。
面对郭嘉,他也不得不放弃了说教。说了半天,郭嘉还是不懂他的意义,委实令人操心。无法之下,荀彧不动声色地向司马黎递了个眼神。
“官渡……”司马黎深觉这个地名非常熟谙,她喃喃念了一遍,也想不出个以是然来。
司马黎内心一突,游移着问道:“如果开战,你们该当一起打到冀州?”
幸亏郭嘉顿时就要驱逐宗子的出世,也不会羡慕荀彧了。因为两家住得近,荀夫人唐氏便经常邀司马黎一同赏花谈天,交换些胎教经历,相处得还算和谐。也是因为如此,郭嘉每日来蹭饭都天然了很多。
“哦,”荀彧僵笑了一声:“你这是怪我默许主公将刘备放走了?”
他说完,伸出拇指抚了抚她的脸颊,回身吹熄了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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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来有甚么用?还不是一样活不成……”另一人不觉得然地驳了归去,但是话还未说完呢,郭嘉目有凌色地扫了他们一眼。
“董承找了刘备同谋,只不过刘备晓得轻重,虽偶然合作,但也不敢回绝。这才寻了个由头,让主公把他放走了。”郭嘉闷闷地说着,说到底还是因为本身的一时忽视,才让刘备有机遇溜走而耿耿于怀。
唐氏又与司马黎互换了个眼神,起家奉上茶水。那两人仿佛都上了劲了,辩了一天也未曾感觉渴,势要先劝服对方不成。
郭嘉想得没她如许多,只是点头“嗯”了一声。
“好,下次我与主公在暗里里说。”郭嘉的倔劲刚下去没多久,这会儿又飚上来了。
能治郭嘉这倔脾气的人未几,即便是司马黎也没甚么体例。她收到荀彧的眼神以后,也只是轻咳一声,不再言语。
郭嘉顺了口气,可贵晓得见好就收,语气生硬道:“那便明日再议吧。”
这两口儿当真是同心合力共进退,用心给人添堵。
那两人几近是被郭嘉吓跑的。
郭嘉的态度也好不到那里去,他道:“袁绍亦是刚得了冀州与辽东不久,如果给他时候得以喘气,坐大败方,若想将他兼并,则是难上加难!何况现在刘备才占了徐州,自顾不暇。不然今后他二人气力更加薄弱,主公即面对腹背受敌、前后夹攻之险!”
“一旦开战,你也要跟去火线?”司马黎傻傻地问了一句,她明知郭嘉扮演的角色便是战时决策摆布,不容缺席,却还是想打心底里再确认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