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巧芸深知李二性子，这也不请罪叩首，“奴婢方才跟着三蜜斯，哪知她确非回湘潇苑，而独自去了临轩阁，也不知她是否晓得老爷出门行公事，接着罗管事亦进了屋子，再厥后……奴婢几乎被嬷嬷瞧着了，辄退了返来。”
惟书不知所意，李惟昼却又是一揖，“多谢公子了。”
这倒轰动了惟书，他一惊，全然乱了手脚，方想喊一嗓子，却被李惟昼按住，交了个眼神儿，表示且看。
崔姨娘端了茶盅，凤眸生冷，却听一声轻哼，开口道：“倒不及那人暴虐，罢了，也幸亏她那心性，早早去了。却便宜她留了个好名声。”
李惟怜道：“母亲，您说这祖宗又想闹些何？”
却听李惟怜道：“还愣着？等着我端茶倒水去请？”
考虑着，他曲身一摸，恰摸着先前藏着的长刀。
焦大见朱紫歇下，倒心生侥念，趋车马靠右畔而停，这马才住脚，却闻帐内一身轻喝：“老焦，可有何事？”
李惟怜自知所谓何人，垂目不言。
崔姨娘饮口茶水，试问道：“护膝一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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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梓阳喃喃道：“女人家的东西终归费事。”他撇下刀，哼声道：“属你家车夫无能，如果本公子游移分许，看你何来的放肆。”嘴上嘟囔着，他却仍挥手，周安仁一诺退下。
厢内无人作声，鄢梓阳佯怒道：“好你个李知善，公子替你除了祸害，倒叫公子晒了半日不见吱声儿。”
崔姨娘眼目中少不了赞成，“李惟昼定能担大担，如果尽早拉和他，压过正房，断多几层……”
即为李惟怜部下仆奴，自听黄莺一声斥：“慌镇静张，成何体统？”
半夏支着脑袋却听那厢板起板落，一声闷响，谁晓得这丫环哭得倒更瑟人，直纠民气肠，她这才稳了身形，届时放认清时态，抬高嗓子侧头一问：“这是怎的了？叫打得这般惨。”
半夏晓得此人不好乱来，一福身，凑上前窃语道：“谁叫这好一批人，生生只挑她去，哪知这福分辩来辄来，走时也不留些许情分。”
半夏这一掩嘴，笑道：“我这不也新来的，见了这位女人的了局，还真真骇着了，想来今后还劳姐姐多提点。”
见人都退了去，李惟湘这才放了架子，嘻嘻笑道：“母亲好一计。”
“呔！”却听一声喝，芦苇泛动中钻出匹高头壮马，“狗主子，爷爷在此，胆敢冒昧？”
厨房盛来新奇糕点，恰赶上李惟怜净身换装返来，酥点上得只叫个行云流水，有戏在先，万不得惊了座上人。
惟书恰平心神，前几步挑上帘，再做一请势，斯须却看李惟昼缓缓步出，他屈手作揖道：“多谢公子拔刀互助，李某不堪感激，倒是您缴匪归一码，我车夫跑了还该如何算？”
绿衣女人又一嗤笑：“好个黑心的，崔姨娘身畔容不得人，主子更如蝼蚁，哪想你们倒是争得短长。”
城郊数地，骄阳艳耀，蝉鸣恬燥。香车逸马顺道而驰，颠簸了李惟昼好一会儿，这厢他已垂目憩息，惟墨替他掖上薄衾，又打下两面帘子倚着厢壁闭目养神。
“费事。”他喃喃，却又上前步许，腰一弯，果然叫他寻到件东西，方才辄见车夫诡诡，后又闻一声“咣当”难不想藏了件好东西。
待她这反应过来了，又听崔姨娘开口：“李惟昼好不易去了，如果不好生拿捏，这李家后院怕得是姓回刘去。”
想来那绿衣丫环定是个凑热烈的，眼一弯，眉一翘，道：“可不，新来的丫环，断断听着不该听的。倒对外放言是污了主子衣裙，看架式不整死不休。”那丫环倒是一辗首，“你哪的？怎瞧着面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