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仙侍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哎呀,可不恰是。我家老君闭关刚出,却又记错光阴了。”继而迟疑半晌,为莫非:“一炉丹药无人批评观赏,老君却要懊丧了。不知锦觅仙子可有闲暇?请不来水神,水神之女前来,小仙也好与老君交差。”
凤凰挥了挥手表示他退下,那小仙童立即恭敬地一扫拂尘躬身下去,我磨了磨后槽牙,威望这物事公然与灵力相辅相成。凤凰与我对视半晌,目光炯炯像是欲透视甚么,我有些情感,看了他一眼便别开眼去,他却俄然伸手握住了我的肩头,我讶异昂首,瞥见他脸上淡淡的忐忑以后更加奇特。
我闭着眼睛挥了挥手干脆道:“不见。”想想不但半分没有长进反而减褪稍许的灵力,饶是我性子再平顺也不免几分懊丧。
他的手心暖和,轻抚了抚我的背,我身上的痛乏瞬息烟消云散,“锦觅,我的心你是晓得的。便是你恼我,便是你怨我,我也决然不会让你与夜神联婚!”言语放肆张扬,再次望向我的眼睛却不安地逡巡在我的面孔上,仿若寻觅些甚么支撑。
我在爹爹后院淘了几团云彩,辟了一方地,挑了个潮湿阴凉处撒了几颗芭蕉子,不过半晌工夫,那淌着烟水的湖石假山旁便高山拔起了三两棵翠绿芭蕉,阔叶伸展,如何看叫人如何欢乐,我当今这栽花种草的技术倒也不孤负花神之女的名头。挪了张竹椅在叶荫下,我端了杯净水预备调息入定。
这凤凰……怎地好端端一夜之间便从狷介出错成了恶棍?如此说话实在不是他的气势。本日佛祖爷爷在西天大雷音寺开坛讲禅,六界诸神众仙皆赴。爹爹去了,润玉仙倌去了,月下神仙去了,总之神仙们包含天帝仿佛都去了,凤凰却如何还未去?
凤凰脾气喜怒不定,只半晌,他又面色一变,堕入一团浓烈的哀伤当中,眉间轻愁,“你竟然这般对我说……昨夜过后,我兴仓促满怀希冀前来,而你给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宣誓要嫁给夜神……”他捏了捏鬓角,“锦觅,我想,终有一日我会杀了你。”
“锦觅仙子,可叫本神好等~”居高临下,盛气凌人。报酬刀俎,我为鱼肉。
我终究想起来了,那回廊的布局恰是鸟族的图腾。
身后“咣当!”一声闭门沉响,我心下格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