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拈了片葡萄叶儿引来一群萤火虫,拢起一盏萤灯,就着那光我翻了翻它的翅膀,在翅根处瞥见一层淡金色的镀光。公然不是一只浅显的乌鸦,想来是只得了仙道的乌鸦,埋了作花肥便可惜了,不如将它炖了分与水镜中一干精灵吃了倒是能长些灵力,免除苦修数年。
我摸了摸胸口,心脏蹦了两蹦倒也颇稳妥地落回了原位。我拍了拍这小老儿亮闪闪的脑门,提示他:“我们本日凌晨方见过的。”
也怨不得她冲动,这水镜里除了些小花小草小虫子,倒是向来未曾有只鸟儿能飞出去过,我是因了在老胡的《六界物种大全》里翻见过,故而有些印象。
老胡小眼睛一闪,满脸褶子纠结着:“桃桃这是笑话我年纪大,记性不灵光了?”
而我,却实在没有耐烦再等那六千年。
只是不知这寒鸦将它的内丹精元藏于那边,我吃力将它拖到塌上,把它身上破褴褛烂的黑衣裳搜了个遍,顺道感慨了一遍乌鸦的审美妙非常超出六界不在循环竟欢乐如许浑身是洞的打扮,也没找出个像丹丸的东西。想来是藏在它体内了。
举了刀片,我背对着坐上那乌鸦的小腹,抓起那团物什正筹办落刀,忽听得背后高山惊雷一声怒叱:“大胆!”
不过是那得道的乌鸦因得了我的蜜酿现了人形,正软软地半躺于条案之上。我端着锅子绕着它转了一圈,有些愁苦,它如许化作了人形,我这两掌大的锅子如何装得下,装不下天然便炖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