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尧睁着眼趴着,不知是刚醒还是一夜没睡,夏叶禾问半夜他早餐吃了吗,说是没吃。
大夫人昏倒,陆瑾尧又半瘫在床上,不管如何她都不能再有事了。
二少爷还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没想到一语成箴,果然再没返来。
来的时候仓促,顾不上找伞,归去的时候他怎能还让少爷淋着。
大早上公然来了好些人,这里除了二嫂外,另有个不能拦的――陆瑾尧的亲姐姐,陆梓君。也是大夫人所出,陆瑾尧结婚时,她已经出嫁了。
又让厨房送了饭,端到他跟前。
大夫人昏倒了,不等她醒来夏叶禾是必定不能走,她是她的亲儿媳妇儿,得在她身边服侍。
陆梓君在这里照看,夏叶禾才得以抽暇归去一趟。
丞相大人待了会儿还要走,临走前对夏叶禾叮嘱两句,“这些天辛苦你了。”
陆瑾尧在内里待了好久,直到天暗的快看不见一丝亮光,夏叶禾不得不走出来喊他出来。
夏叶禾弯了下嘴角,笑里有些难堪,只道:“彻夜转凉了,我不归去,你可要照顾好你家少爷,给他的伤处清理了再上药,恐怕传染。”
夏叶禾沉默了会儿,才低声道,“你归去吧,找夫人身边的丫头问清楚二少爷分开的委曲,别让他问起你却没话说。”
外头淋淋淅淅下起细雨,倚靠在椅背上能瞥见窗外,夏叶禾微蜷着看向还没开的寒梅树,一时感觉低沉的可骇。
不晓得该说二少爷不幸还是二少夫人不幸。
陆瑾尧就着夏叶禾的勺子喝了几口白粥。
陆瑾尧步子慢很多,到大夫人窗前直愣愣跪下,双手握住大夫人的手,缓缓的将脸搁在了她手上。
陆瑾尧是她的丈夫,她比谁都但愿他能混出出息来,那她比谁都脸上有光。
半夜连连点头。
丞相又道:“成了家的人怎能再肆意妄为,今后,他就费事你了。夏太师为人朴直,有礼有节,识大义,我信赖他教出的孙女定是不凡。”
第二日凌晨,丞相来看过,彼时大夫人还没醒,夏叶禾还在。
夏叶禾跟在他身后,也进了阁房。
本来雨半夜就停了。
陆瑾尧由半夜搀着,一瘸一拐的向阁房走去。
夏叶禾忍不住责备他,“你如何过来啦!伤还没有好,也不打把伞。”
夏叶禾回过神,从速站起家,紧步朝门口走去。
京都内一片宁静不见战事,但边陲却一向有蛮夷来犯,二少爷虽是丞相之子,可对文官之事一向不感兴趣,说甚么也要从戎,还为这事和丞相闹过。
……
说完也不等夏叶禾答复,背手拜别。
夏叶禾坐在床边,为她擦汗。
也不能说没再返来,他的尸身被战友千方百计的带回,现在正在归京途中。
大夫人又梦话,夏叶禾想上前,却见陆瑾尧先有了行动,便又退回。
夏叶禾看他的身影消逝在门旁,想起他来的时候没打伞,从速拿起一把追畴昔,刚伸手要递给半夜,半夜扬了扬手,“少夫人,主子手里有一把了。”
不幸至今膝下无子。
等夏叶禾将手收回,陆瑾尧才开口,“母亲呢?”声音比仲秋滴落的雨滴凉意更甚。
夏叶禾朝内间抬颌表示,“昏睡畴昔了,还没醒来。”
丞相:“瑾尧那小子的事我都晓得了,今后爹会为你做主。”
半夜出去问了。
陆瑾尧不能坐,只站在一旁看着,衣服还浸着水,说不出的狼狈,大夫人跟前的丫环嬷嬷看着眼圈都一红。
“归去吧。”
不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端倪间的凌厉让人不敢与之对视,夏叶禾也只瞧了一眼,就从速低下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