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皇后心下有几分烦躁,站起家来转了几步:“唉,我只是。。。只是这几日内心有些不安,也不晓得为甚么,如果伯父现在还在朝中就好了,恰好病了这么久还不好。”
天子素知她性子清冷疏淡,可唯其如此,现在她透露的关爱之情才更叫人动容,天子心下甚是欢乐:“冰轮,难为你对朕一片竭诚之心。”
皇贵妃道:“如果皇上晓得了,自有本宫担待。”
丽妃吓了一跳:“你该不会感觉皇上会有甚么事吧?”
皇贵妃神采略微和缓:“在我宫里,你甚么话都能讲。”
皇贵妃看着她,一字字的道:“我安排你去,只因为想从你这里听到实话。”
丽妃懊丧的道:“首辅毕竟是年纪大了,这也是没体例的事。”
“意义是,你还是能找着机遇让太医们出来看看的,是吗?”
皇贵妃略一思考,在画上提了两行字:“鱼戏新荷动,鸟散余花落。”缓缓搁下笔,看着她道:“见过皇上了?”
“娘娘有甚么话,但请叮咛。”
“臣妾不体贴这些。”皇贵妃细细打量他,只见他背上竟长了一片脓疮,看起来非常可怖,她眼里掠过一丝忧急之色,轻叹道:“皇上,这都甚么时候了,你还惦记取朝政军情,这天下另有甚么能比你的龙体更要紧的事?”
“哦?”皇贵妃谛视着她:“说下去。”
“是么?”皇贵妃神采淡淡的:“那些太医品级都比你高,你可晓得我为甚么单单安排你同他们一起去皇上的寝宫么?”
她越想越怕,俄然停下脚步:“不可!我们得派人去见伯父,不管如何样,也要请他挣扎侧重回朝中主持大局,即便他真的回不来,也要他出面联络内阁其别人,大师一起拿个主张!”
丽妃回到雍华宫,气还是未平:“这天下的主子,就没有一个不会晤风使舵的!霍家现在势焰熏天,连赵承恩这可爱的狗主子也争相凑趣,真是此一时,彼一时,要换了之前,他这长乐宫的总管寺人也不敢这么跟我们发言!”
李茂这时长了个心眼,知那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医态度恍惚,一是因为没把过脉,不肯作测度之语,二是深知天子科学长生一道,将李玄真奉若神明,也不敢说出与李玄真分歧的话来,以是她想了想,轻声回道:“微臣也瞧不出甚么端倪。”
“皇上比来睡得香吗?”
“那些太医尽是些无用的东西,朕看着他们就心烦!”天子道:“朕的病不是他们能够治得好的。”
皇贵妃端倪冷凝:“本宫对你如此信赖,你却不回报以坦诚,那么,留着你另有何用?”
李茂心一横,低声道:“以微臣看,皇上已毒入膏肓,只怕。。。只怕是危在朝夕了。”
“那你瞧了,有甚么观点?”
李茂偷眼看皇贵妃,见她仿佛是刚完成一幅画作,正凝目赏识,脸上并无异色,心下略觉放心,在一旁垂手默侍。
皇后和皇贵妃站在殿外等待多时,两人皆是纹丝不动,保持着崇高雍容的仪态,丽妃心中却已是万分不耐。过了半晌,才见赵承恩慢吞吞的出来,走到她们面前躬身行了礼,方尖着嗓子道:“皇上有旨,宣皇贵妃娘娘晋见。”
赵承恩皮笑肉不笑的道:“丽妃娘娘的话,还得问皇上去,我们做主子的,但是甚么也不晓得。”
“皇上既然如此佩服,这李真人必是不凡。”皇贵妃道:“不过我毕竟还是有些不放心。”
赵承恩悄悄的向里边望了一眼,抬高声音道:“李真人说,皇上背上的疮,是服用丹药的结果,这是在解除体内的毒,等毒液尽数流出,不适之状就会消逝,通体镇静,让皇上临时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