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了皇贵妃一眼:“即使这玉蜻蜓是巧莺的,也不能凭这一点就证明是她教唆的宜雪。”
天子沉默了一会儿,道:“彻夜你们带上几个嘴快的主子,去怡景宫搜宫,记得,要悄悄儿的,不成泄漏了动静,朕等着你们的动静。”
“此等小事,你们可自决。”天子挥挥手:“朕乏了,你们都下去吧。”
桑蓉微微一怔,轻声道:“是啊,娘娘非常体贴小主,昨晚一听到出了事,就仓促赶过来了,在这里呆了好一会儿呢。”
皇后会心:“是有人在内里么?”
皇贵妃眸中闪过一丝寒光,淡淡的道:“如此看来,竟是此婢做了手脚了。”
莲真至次日方垂垂复苏过来,身材极是衰弱,神智也不甚腐败,横波见她一双眼睛渐渐转动,只是四下里望,像是在找甚么人似的,面上透暴露微微绝望的神情,只当她想着天子,便轻声道:“主子,你睡着时,皇上来看你了,还派人来问了好几次,犒赏了很多东西呢。”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温言软语的道:“主子还年青,皇上又如许宠着,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呢,主子要放宽解才是。”
“皇贵妃?”莲真的心一下子吊到半空中,坐起来情急的道:“你为甚么提到她?她。。。她如何了?”说时语声垂垂颤抖,显是心中极其严峻。
见皇后和皇贵妃凤驾到来,赵承恩亲身从丹陛下迎下来,上前打了个千儿:“主子给两位娘娘存候。”
一从掖庭司出来,便有一个小内监奉上一袭崭新的太病院的官服过来,在李茂面前跪下:“李太医,你受委曲了,这是皇贵妃娘娘叫我们给你送来的,让主子送你回太病院。”
她这么一说,统统人都看着她,早有人去将那朵玉蜻蜓珠花拿着呈上来,皇后接在手里看了看,见那玉的质地虽不算上品,但做工极是精美工致,翅膀悄悄颤栗,像真的一样。染春站在中间,“咦”的一声:“这珠花奴婢也见过。”皇后道:“哦?”
“皇高低了朝后去看了莲小主,便回了寝宫安息。”赵承恩道:“请娘娘稍等半晌,主子这就去禀告。”
换过衣服,李茂向那内监道了谢,径直来到撷芳宫,莲真刚进了些燕窝粥,倚在床上歇息,听她在内里求见,便命出去。李茂一进寝殿,当即跪伏在地,哀号道:“李茂无能,没能保住小主龙胎,李茂愧对小主!”
天子更了衣,在炕上坐着,眉眼间很有倦怠不耐之色,皇后将昨夜诸事一一细细回禀了,便温馨在一旁坐下,皇贵妃重视到炕几上除了一些酒馔,还放着一个新奇的杉木匣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皇贵妃道:“臣妾也感觉,此事一定是敏妃所为,但她的怀疑却也是最大。。。”说毕开口不语。
周太医颤巍巍的躬身回道:“回娘娘,此乃一种见效奇快的迷药,名为‘酣梦无痕’,气味极淡,若只用一点点,人嗅之而不觉,会进入短时候的甜睡状况。”
皇后叹道:“只是她一死,死无对证,却又如何查下去。”又道:“小小一个宫女,月钱有限,即便有主子犒赏,也不至如此富有,这内里定有题目。”
皇贵妃看着那包金银,沉吟不语,疏桐俄然道:“那只。。。那只玉蜻蜓好生眼熟,倒像是在那里见过似的。”
“她用来自服。”李茂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低声道:“但宫中险恶,微臣也不能肯定她是否会拿此药作其他用处,以是本日冒死前来奉告小主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