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真被他一向握动手,心中大不安闲,低声道:“皇上身系天下,自当以国事为重,嫔妾并无牢骚。”
“还请娘娘训诲。”
她说得如此直白,李茂当然充足明白了,俄然之间,她内心有些沉甸甸的,并且越往深想,背上便不由得冒起一阵一阵的寒意,过得半天,才勉强定下心神,轻声道:“多谢娘娘指导,李茂必然服膺于心。”
莲真拉着她的手,挽留道:“蕴儿,不是说好了要在我这里用膳么?”
“罢了。”皇贵妃展开眼睛,顺手搁动手中的一串佛珠:“传闻你上午又给莲嫔去请过脉了?”
闻得天子要过来用膳,撷芳宫的人便开端忙起来,苏蕴本一向陪着莲真拉家常,这时便也起家告别:“莲真,既是皇上要来,那我先走一步了,明儿再来看你。”
天子只好放开她,绝望的道:“好吧,那等下朕去皇贵妃那好了。”
天子抱紧她,在她耳边悄悄吹气:“无妨,这还早着呢。”
莲真点头道:“蒙皇上宠嬖,嫔妾甚么都不缺,以是并没有甚么想要的。”
“那如何行?”天子眉头一皱:“那边地处偏僻,且又是不祥之地,你怎可住那边?”
天子微微惊奇:“为甚么?”
“甚么?”天子也不顾身先人在替他梳头,转过身来,眼睛盯着赵承恩:“你说甚么?”
天子放下酒杯,淡淡的道:“宗谋想行刺朕,莫非你竟要为他讨情?”
“莲嫔怀了朕的孩儿了?”天子又惊又喜,俄然连声催促:“快快!快点!朕要起驾撷芳宫,奉告御膳房,不必筹办晚膳了。”
莲真本能的便要回绝,但转念一想,却又道:“我在绿绮宫住过一段时候,那边倒是挺清净的。”
“皇上既派了你去撷芳宫,此后我这里,你便不必来了。”
莲真放了心,含笑道:“是。”
“嗯,传闻皇上和莲嫔重赏了你。”
“皇上来你宫里用膳,但是莫大的殊荣,你便好好陪着吧。”苏蕴做了个鬼脸,笑道:“我可不会那么不见机,惹得皇上嫌我。”
“莲嫔可还安好?”
皇贵妃倒是目光湛然:“如何?很难堪么?”
霍牧率军西行,一起有奏报飞至,言诸事安妥,霍凛所率之轻马队日夜兼程,却已到达灵武,燕军一时士气大振,军民同心,将城池守得如铁桶般坚毅,只放心等着雄师和粮草的到来。天子知灵武之危已解,心下宽解很多,这日举持廷议毕,稍觉倦怠,便回寝宫安息了一会儿,一觉醒来,已是将近酉时了,赵承恩出来使了个眼色,在外候着的司寝尚衣的寺人宫女鱼贯而入,替他换衣梳洗。
李茂如遇大赦,站起家来,发展了几步,正欲回身,却听皇贵妃又道:“好好顾问好莲嫔。”
“让你在撷芳宫,不但是让你每天请脉,配药,她每日所进的饮食,所穿的衣裳,所戴的配饰,乃至房里所用的熏香,所摆的花草,你都要上心,要亲身检视,没颠末你双手的,不能入她的口,没有颠末你眼睛的,不能摆放她的摆布,你要做到‘无孔可入’四字,明白了么?”
天子看了她半天,缓缓道:“宗谋大逆不道,罪过滔天,这话如果别人来讲,朕不但不会施恩,还会降罪,但你求你,又另当别论,朕就看在你肚子里的朕的孩儿份上,网开一面。”
莲真无法之下,拉着他的衣袖,楚楚不幸的道:“还求皇上多替嫔妾着想,再者,嫔妾虽跟皇上隔得不是很近,但只要皇上内心有嫔妾,天然会想到这撷芳宫,如许嫔妾也就心对劲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