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武当时看黄蓉使这剑法,瞧过便算,只道这些俊雅花俏的招数只求美妙,仅为舞剑而用。怎想获得此中竟有如许妙用?听他所叫的招数,仿佛当日黄蓉确也说过。二人剑上受制,固极宽裕,心中却更难过,坚信杨过这门玉箫剑法确是黄蓉亲传。怎想获得杨过与黄药师曾相聚多日。得他亲身指导玉箫剑法与弹指神通两门绝技?
武三通旁观三人脱手,一时盼望杨过得胜,好让两个儿子息了对郭芙之心,然见二子迭遇险招,又不免盼他二人打败杨过,表情起伏,动乱无已。
杨过目睹他父子三人相互垂怜,心知完成了师父之命。不过此时现在,贰心中却并无欢乐,反而更有一股沉闷之意。想到郭芙,心中蓦地一动:“莫非我真的喜好芙妹?”想起两人幼时在桃花岛之事,心头一荡,胸口俄然如为大铁锤猛击一记,剧痛难当,忍不住大呼一声。他自服了裘千尺所给的半枚丹药以后,迄未经历过如此难当的大痛,想是半枚丹药药性已过,身上毒性发作,紧紧抓住胸口,牙齿咬得格格直响,半晌间满头大汗。
武氏兄弟相顾一眼,都点头不信,心想那玉箫剑法繁复奇妙,郭芙虽是黄蓉的独生爱女,迄今亦未得传授,杨过固然幼时在桃花岛留了数月,但当时他年纪还小,如何能学到这等高深工夫。而杨过自分开终南山现身江湖一来,每次与黄蓉相见,均仓促数面即便分离,就算黄蓉故意传他剑法,也一定有此余暇。见他以木棒作剑,心想用剑削断他的木棒,便算是赢了。
武修文抬开端来,惨淡道:“爹,你……你不也是为了一个女子……而悲伤一辈子么?我……”话未说完,星光下只见父亲脸上泪痕斑斑,显是心诽谤痛已极,猛想起兄弟互斗,实大伤老父之情,哇的一声,竟哭了出来。武三通手一松,将他搂在怀内,左手却抱住了武敦儒,父子三人搂作一团。武敦儒想起本身对郭芙一片真情,那想到她暗中竟与杨过要好,连黄蓉也将平生绝技传了她心目中的快婿,伏在父亲怀内,不由得也哭了出来。
如此一变招,公然能力大盛,二人只攻不守,拚着性命丧在杨过棒下,也要与他斗个同归于尽。杨过木棒指向二人关键,二武竟全然不睬,右手使剑,左手使出一阳指,各以平生绝学,要取仇敌性命。杨过笑道:“好,如此相斗,才有点味儿!”干脆抛去木棒,空着双手在二人剑锋之间穿来插去,时而手指弹出,破去两人的一阳指,又攻向两人关键。
这木棒如换作利刃,两人喉头早已堵截,就算是这根木棒,只要他手上劲力稍大,两人也非受重伤不成。二武脸如死灰,黯然不语。杨过抬起左脚,向后退开三步,见两兄弟神情狼狈,脸上不自禁现出对劲神采。
杨太长笑一声,叫道:“玉箫剑法精美之处,尚不止此,谨慎了!”笃的一响,木棒与大武长剑订交,但碰到的是剑面,木棒涓滴无损。武敦儒立感一股极大的粘力向外拉扯,长剑几欲脱手,忙运力回夺。杨过木棒顺势斜推,连武修文的长剑也已粘住,跟着向下压落,双剑剑头一齐着地。武氏兄弟奋力回抽,刚有些微松动,杨过左脚跨前,已踏住了两柄长剑,木棒倏起,棒端在二武咽喉中别离悄悄一点,笑道:“服了吗?”
到此境地,武氏兄弟自知若再与他相斗,徒然自取其辱。杨过倒转双剑,轻掷畴昔,拱手道:“多有获咎。”武修文接太长剑,惨淡道:“是了,我永不再见芙妹便是。”说着横太长剑,便往颈中刎去。武敦儒与兄弟的情意无异,同时横剑自刎。杨过一惊,飞纵而前,铮铮两响,又伸指弹上双剑。两柄长剑向外翻出,剑刃订交,当的一声,两剑同时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