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明檀似是消化了这一究竟,眼中忽有泪珠直直滚落下来,声音也不由自主发着颤:“三姐姐,姨娘,我是有哪点对不住你们,你们竟要这般害我!”
贰心中本就对明檀有愧,现下想想,明楚感觉回京以后与畴前在阳西路的日子大为分歧,故而心中委曲,那明檀呢?
可对明楚而言,侯府的名声是甚么?怕是底子就不值一提!
明檀望着她,点了点头:“表姐这般说,我便信。”
他一向视柳氏为知心人,在她处安息时也不设防。明檀落水一事,他确切和柳氏说过,令国公府的行动过分下作,他气不过,那日白日没骂够,夜里又在柳氏处畅快骂了一通。
实在明檀做事还是思虑得极其全面的,她先是将方剂拿给大夫看了,大夫说,这几位香料药材配在一起,确有驱虫之效。
并且就送回根束带,哪能显出她的知心呢……再送些别的,不好不好,哪有女人家随随便便往外送东西的,忒不矜持了,若被人得知,她可真是不要活了。
明檀早就留意着明楚,怕她俄然发疯,起有抽鞭之势时她便往旁侧躲了躲,还不忘向明亭远求救:“爹爹!”
明檀和沈画当然善解人意,叙话半晌,都是劝他别气坏了身子如此,明亭远心中大感熨帖,近至晚膳时分,他着人就在兰馨院摆了膳。
江绪稍稍一停,望了眼臂上束带,随即又慢条斯理地一圈圈地将其解开。
明楚被吼懵了。明亭远常日极好说话,便是责问也多不过摆出个严厉模样。她捂着脸,委曲又震惊。
从何传闻的,那还用想,必定是柳姨娘。明亭远第一时候凌厉望向柳姨娘!
从兰馨院出来时,天气已重。
明亭远稍想了半晌,便回声说好,想着虽是远远打发了,却也不比发卖为奴结果惨痛,且他二哥二嫂亦是驯良之人,不说对一个因罪入庵的妾室能有多照拂,但也不至于让她呆没几天就丢了性命。
江绪并非浪费之人,明檀将束带送回,下头人验了,并无题目,他就收下了。至于福叔带话的甚么驱虫辟邪之效,他并未当一回事。
两人先是不约而同地望向跪着的柳姨娘另有红了眼眶的明楚,眼中尽是迷惑,随即又临时压住迷惑,全面见了礼。
不解开还好,一解开,那股子香中带臭的味道便愈发浓烈,解到最后,营中将领皆是下认识地掩鼻避开半丈。
裴氏又道:“柳氏之错,实难容恕。不过她为侯府生有一女,又奉侍侯爷多年,没有功绩也有苦劳――”
下首明檀和沈画却明白,这庵堂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沈画也心不足悸:“那会儿三mm之言实在惊人,落水之事都不知三mm是从何传闻的。”
花厅内静了瞬,裴氏轻咳一声,将事情原委细细分辩了番。
裴氏这边正和明亭远说着,仅是去庵堂思过怕有不当。明檀和沈画又刚好赶着时候,一道进了屋。
他本就火大,又被哭得心烦,拂袖背手,粗声发话道:“来人,将三蜜斯和柳氏拖下去,各打二十大板!打完将三蜜斯关进祠堂,只许送饭送水,没本侯号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柳氏也拖下去,关进柴房!”
裴氏垂眸:“柳姨娘乃家生子,后成通房,再抬姨娘,是奴籍。按府中端方,该是拿着卖身契找人牙子捆了往外发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