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井水看了半天,感受规复了昔日的风采,他这才行动沉稳的出门去了。
赵守正睁大眼道:“凌晨出门前,我问过你的呀,你还‘嗯’了一声呢。”
“然后呢?”
没说几句,那仆人竟然连连摆手,不容赵守正把话说完,便一下把门关上了。
赵昊却想不通,赵守正为何还会找这个混蛋!
又是一夜无话。
紧跟慢跟,便见他进了家悬着‘德恒当’黑底金字招牌的当铺。
“哦,我送礼了啊。”赵守正奇特看着赵昊道:“不是跟你说过,为父要去国子监办休学吗?”
“那倒也值了……”赵昊心说,赢利不就是为了举业吗?这一斤多白糖也算用在刀刃上了。“可我的本钱如何办?”
赵昊并不作声,只是指了指前头的赵守正。
一大早赵守正便爬起来,当真的穿戴整齐,将头发梳理的一丝稳定,还把私藏的玉佩悬在了腰间。
他正愣神间,肩膀俄然被人拍了一下。
不就是十几二十两银子吗?我们再想体例就是……
他远远躲在墙角,看着赵守正整了整衣冠,深吸了几口气,这才举手敲响了院门。
“有吗?”赵昊揉着额头,郁郁道:“有也是说梦话。”
说完,他便拉着赵昊往家走道:“回家吃包子去,明天一早我就出门筹钱!不破楼兰誓不还!”
赵昊乃至有点想不通,以姓张的今时本日的职位,为何还要亲身见一个落魄老公子?
看着他寂然坐在大石桥边,两眼发直的模样,赵昊内心很不好受,忍不住想要现出身形,唤他回家。
朝奉一听对方,称呼本身店主为世兄,便不敢怠慢,赶快转出柜台,请他到一旁的小客堂吃茶。
赵昊心下一松,临时没有现身。
下一家倒是让他进门了,但等赵二爷出来时,赵昊看他一脸懊丧的模样,就晓得必定没借到钱。
“陆子冈的?不会的,这是仿品!”张员外却自傲的摇点头道:“愚兄这双眼,但是南都城驰名的准狠,不然也吃不了这碗饭。”说着他斩钉截铁道:“假的就假的,绝对真不了。”
“我儿放心,为父早就想好了!”赵守正却大笑着安抚儿子道:“为父至好老友满金陵。只要为父张张嘴,别说十几二十两银子,就是几百上千两也能筹获得。”
好一会儿,一个面庞阴沉,腆着肚子的高个子,翻开帘子从背面出来。
张员外比划了两根手指。
“啊,二十两?!”赵守正吃惊的蹦了起来。
顿一顿,张员外一字一句的说道:“看着玉料还不错,我给你二十两,爱要不要。”
赵昊回过神,这才瞥见赵守正不知何时已经返来了。
他从旁听了会两人的对话,这才明白,本来赵家和张员外都是徽州老乡。赵家是休宁的,张员外是祁门的,两家是邻县。畴前张员外便靠着这层干系,猖獗的凑趣赵立本,这才搭上了南户部这条线,摇身一变成了半官半商的南京巨富。
他这才稍稍安下心来,跟着赵守正回家去了。
通过这些天和赵守正相处下来,他已经对大明朝的书白痴有了深切的熟谙。赵昊实在是担忧赵守正,会不会又出甚么幺蛾子?听到父亲出门,他便悄悄跟在了背面。
这家德恒当范围极大,光柜台后的朝奉便有七八位,柜台外另有十来个号召的伴计。看到赵昊出去,顿时有人上前接待。
“德恒当……”赵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