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是……退婚了。”刘员外却没翰林清流的臭弊端,替周祭酒说出了口。
“实在是情非得已,万望垂白叟成全。”刘员外朝他拱拱手,腮帮子一阵颤抖道:“如此,长辈愿再馈送程仪五百两……”
“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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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本宦海浮沉几十年,早就修炼成精,天然不会像儿孙那般老练。
“君子言出必践,断无忏悔之理!你们休想拿回庚帖!”赵立本却油盐不进,将两个信封丢还给二人,涓滴没有筹议的余地。
“起码一万两。”赵立本毫不踌躇的说出来了心机价码。这与对方给出的代价,明显差的太大,怪不得垂白叟气得要关门放狗。
“唉……”赵立本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呵呵怪笑道:“归正你父子老的老,小的小,拖个十年八年不结婚又如何?拖不起的是他们。记着,拖得越久得的好处就越多。”
“当初你这死瘦子又是宴客又是送礼,费经心机,苦苦恳求老夫,我才勉强承诺了婚事。现在见我失势,就要退婚,真是几次无常的小人!光荣!可爱!可爱!”
待两人拜别,赵创业不由抱怨父亲道:“都闹成如许了,另有甚么意义?父亲还不如同意退婚,换几个银子花差。”
“再不滚,给我打出去!”赵立本却完整发飙,一脚踹翻了桌子,朝立在一旁的儿孙吼道:“愣着干甚么?拿棍子去!”
“你懂个屁!事关我赵家的庄严体统,戋戋这点银子就想搞掂?!”赵立本狠狠瞪一眼不成器的大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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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顿时鸦雀无声。
刘员外被赵立本骂的狗血喷头,却又恰好没法还嘴。一来,赵立本说得都是究竟,二来,把柄还在人家手里呢,触怒了对方只要坏处没好处。
刘员外还不忘捡起两个信封,一边追上周祭酒,一边转头放话道:“等你们日子过不下去,我们再谈不迟。”
说着他竟眼圈一红,哽咽起来道:“老赵啊,就当你帮我个忙,放过我吧。我四十一岁才中进士,幸运选馆不轻易啊,如果获咎了高相,我这辈子就在四品任上到头了。”
赵立本本来还保持着前任大员的矜持,听到刘员外的话,俄然暴跳如雷,指着他的鼻子痛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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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五百两银子一点都很多,能顶后代好几十万元了。当然,比起刘员外的身家来,确切是九牛一毛。
那边周祭酒就没这么好脾气了。他但是受尽吹嘘的清流官,甚么时候让人这么劈面骂过,就是指桑骂槐他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