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一听是朱老太太叮咛,不问如何就先承诺了,直接道:“焦急么?如果焦急,我现在就走。”
红珠笑着抱了她手臂,“娘,我就是你儿子!”
这话说得红珠不由恼了。程文涵上学的事她大伯父和朱伯修帮了一把,她明白得很。虽说朱桂达那儿只当是亲戚交谊,毫不会要他们如何了偿。但红珠内心是记得的,也存了感激回报的心机。可如果朱家人因着这么些功绩,一遇事了就拿出来讲道,恨不得她给他们做牛做马去,她可不承诺。
红珠初时还拥戴她说几句,厥后见不管她说些甚么话劝说李氏放心,李氏都是初时应得好好的,可不两日还是还是会念叨起来,跟先前说的话俱是一样的。红珠听很多了,真真又是无法又是好笑,也晓得非论她是如何劝都是无用的。这是李氏的慈母之心,只要儿子不在她身边,李氏就会不时提及他来。
朱紫兰瞪她一眼,“程红珠,你这老找旧话的成心机没有啊?”
因用了好药,李氏又是一心的想要好的,歇了六七日她精力就好些了,红珠见此,这才放心。
李氏闻言叹一口气,只好随红珠安排去了。
李氏向来身子就弱,做不得重活,手足也冻不得,这是红珠是早晓得的,因此在朱家时就不肯让她辛苦,只先两年里红珠样样看着守着,一到夏季李氏也还是禁不住要病一场的。本年恰好搬离了朱家,红珠看她表情松泛些,每日又多烧柴火不叫她冷着,见都到春季了,只现本年李氏身子争气,无病无灾地过了一夏季。
朱紫兰哼了一声,略显烦躁地说:“哪来的那么多事,莫非我还哄了你去卖了不成?也莫怪奶奶说你,真真是个白眼狼!也不想想,你搬出来以后才归去见了她几次?得了好时凑上来,不得好时就扔了去么?幸亏我哥上回还一心一意帮文涵拿那甚么荐书,若不是我哥,文涵还不知如何呢!”
红珠气道:“之前我们住一块,能忍的也就忍了,现在搬了出来,我又何必还去纵了她的恶性子?她说话不过心,也是家里人不管,我气她几次,她就晓得短长了。”
红珠只道:“娘你谨慎些。”
红珠心知李氏是感觉她不去还好,若去了,却又拈轻怕重的,只做轻省的活计,叫人看了倒不好。她只说:“娘,你这身子二舅他们又不是不晓得,先前开这食铺时就说好了,我是端庄在里头做活拿人为的,你嘛,就是闲时去帮个忙,谁会说了甚么。”红珠跟她这般说,转头还拿她这担忧的话跟李二舅和钟氏两个说了。
朱紫兰点头,又说:“奶奶让你归去一趟。”她看了下红珠,又添一句:“你如果得空也归去。”
李氏神采歉然,却回道:“你不叫我去,我没亲目睹着他安设安妥,内心也是不放心的,这么不时挂念着,怕也得难受着病了。”又道:“我这也不是大弊端,往年也如许,就是身上懒些,咳喘两声,养两日待气候暖了,能好了。”
朱紫兰偏过甚对着她哼了一声,才跟李氏说:“婶娘,过两日就是县试了,我哥昨儿返来了。”
只红珠内心猜疑,又担忧她娘这身子大病初愈的折腾不得,便问朱紫兰说:“让我娘归去做甚么?伯修哥测验的事有你们一家子人帮衬着,如何着也够了。”
朱紫兰气道:“我不乐意!”
“但愿如此。”红珠这么应了,可一转头还是去请了通安里驰名的大夫来给她看病,涓滴不怜惜钱银,只叫他操心配几副好药来,不求将李氏的病根去了,也要趁机好生调度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