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被他这么一训,神采也变得欠都雅,“好好好,现在在这家里,就我一个是坏心的,我到处算计,我不知耻辱,说句话也没人听没人理睬了。”她哭道:“我儿子病了,说是我娇惯的,说是我偏疼大儿子萧瑟的,都是我的错!”
红珠就扶着朱老太太往西间去。
红珠顿了顿,如有深意地看了朱紫兰一眼。朱老太太也是人精似的人,模糊明白了些,咳了一声,多说了句解释:“红珠,莫觉得奶奶是只使唤你一个,奶奶是晓得的,这病得过了就不会再得,你小时候得过,你不消怕。”
姜氏这话问得硬邦邦的,朱老太太听了只是嘲笑,只道:“我一个老骨头,病得糊里胡涂的,哪有甚么体例。你聪明,好歹想个主张,我是管不得那么多了。你是他们的亲娘,总不会害了他们吧?”
朱老太太皱着眉心,眼神瞥了她一眼,也没回绝红珠扶她,只淡淡说了句:“来啦?也有好些日子没来了,虽说你搬出去了,可这亲缘是断不了的,若闲了,也返来看看我。”
朱老太太瞥了姜氏一眼,又看了下朱桂达,“三宝是最小的,向来你们都偏疼些,要甚么给甚么,娇惯得不成模样了!现在他一病,你们就慌了手脚。这小儿子生了病,你不顾大儿子了?你莫忘了他此次返来但是为了科举测验的,现在家里闹成如许,叫他如何能放心预备测验?他寒窗苦读了多少年了,就差这么几日了,若为这出了点儿不对,看你如何悔怨!”
朱老太太沉了气,冷哼一声,只俄然板着脸问道:“伯修那儿你筹算如何?”
朱老太太点头道:“我也有事给她做,你娘归去了,你今晚就跟紫兰住。”一转头又叮嘱朱紫兰道:“你去清算你的屋子。”
夜里红珠跟朱紫兰睡一屋,两人都有些不风俗,红珠先前还担忧朱紫兰会说些不好听的话,岂知她一早晨都神思恍忽,连开口说话都很少。红珠清算好躺下了,见朱紫兰还坐在一旁没个动静,红珠忍不得就开口问她:“做甚么?再不睡可就天亮了。我明儿可要夙起,还得去食铺里呢,真当我跟你一样闲人一个么?”
姜氏顿时气的不可,见一旁盼儿愣愣地睁着眼睛,恨得打了她一记,又让她滚蛋。待盼儿哆颤抖嗦离了床边,姜氏才沉下心,眼中闪过仇恨。
这时朱桂达惊醒过来,过来回道:“大夫说喝了药看看如何。”又劝道:“娘,你别担忧,这病很多小儿都得过,就是伯修碧云他们也得过,还不是都治好了,这几日我们经心些,熬过几天就是了。倒是你自个,别受了风又犯了头痛。”转头跟红珠说:“这儿有我们得了,扶你奶奶归去吧。”
朱紫兰沉默了一小会儿,嗯了一声,随后就说:“你管那么多闲事做甚么,就你一个美意。行了,睡觉了。”
朱桂达本就心烦,见她们又在折腾,更是不耐了,只说:“三宝病了不好挪动,就让伯修出去住几日。”
姜氏道:“这一时半会的,哪儿有处所住?并且万一伯修搬出去不风俗,又没小我照顾的,岂不是更遭。”
朱紫兰却不肯,先说了:“奶奶你还病着呢。”
朱桂达眼下却早没了耐烦去哄她,听她一哭只觉烦心,只道:“看着点儿子,少做些别的。”扔下这话,朱桂达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