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珠是晓得钟氏此人的,若说她内心半点没计算这些个事,红珠可不信。但若说她早记恨着了,她也不是。钟氏就是个浅显的小百姓,故意热助人的时候,也有抉剔无私的时候,实在的很。
红珠见着了,暗道这哪儿是因着朱紫兰不会干活的事,依她看来,姜氏这是忍了朱紫兰几日了,今儿一严峻,心气不顺,就再没忍住。姜氏是气恨朱紫兰不甘心靠近朱三宝那屋子,怨怪她是冷心冷情,半点姐弟情义都不顾。
这话说得李二舅也不由得笑了,“得了,这事说定了,转头我就去找人。”
“姐!”程文涵笑着上前,又不由抱怨起来:“我方才先回了家,怎地娘也不在家?倒叫我跑空一趟。”
红珠还是去食铺里,一天也无事,但到了傍晚时,食铺却来了人。红珠在厨房里头忽的就听到钟氏在喊:“红珠快来,你看是谁返来了?”
李氏听完就笑,“行了,晓得你孝敬。你奶奶早说得了,现在真是你当家了,我甚么事不是听你的话。”
还是朱老太太在屋里听得了发话,这才让姜氏勉强歇了火气。
转眼就到朱伯修测验前一日,一大早朱家人就严峻起来了,仿佛大家都有事忙着要筹办。朱桂达倒还罢了,虽精力恍忽些,但还是是开了铺子。而姜氏却不普通,她这几日为了两个儿子两端跑,忙得但是脚不沾地的,这一大早的就抓了由头忽的建议怒来,先是指着盼儿骂,厥后撞见了朱紫兰熬药,竟连她也看不惯了,对着朱紫兰就狠摔了东西,只骂白长这么个小我了,半点活计不会干。
李二舅道:“这事我倒是早想得了,摊子就是忙,那也是半天的事,便是忙得团团乱转也还余下半天来歇呢,换做铺子哪儿一样?先不说你们如何,归正我一天厨活做下来,一两天也就罢了,天长日久的我绝对是扛不住的。”提及这话李二舅那神采是既烦恼又欢畅,又说:“我先前没提,不过是担忧这食铺到底开得不久,恐怕现在红火是一时的,就想着多做一段时候看看再说……这一拖,就到现在了。”
这事钟氏天然也想到了,不过她却悲观说:“先找一找,也不迟误事不是?明儿我往外头说说这事,若不成再另说。”
此时听了钟氏的话,红珠只是笑,道:“算我说错了话,二舅娘也晓得我笨,别怪我了。”顿了顿还是道:“不过我这儿一桩桩的事还真很多,担搁了很多活计。二舅娘不怪我,我内心自责呢。”
红珠也作势惊骇的模样扭着身子躲,脸上却带着笑道:“唉,是我说错了,不是我心疼二舅,是二舅娘心疼二舅呢。”
钟氏摇点头,道:“行了,谁家不想家里顺顺利利的,现在是你有事,过两日说不得是我跟你李二舅呢。摆布啊,这过日子也就如许了。”她想了想又说:“实在我也不是怜惜钱银去请人,这活做不完,总要添人。我啊,就是先前摆惯了摊子,多少事都是本身忙活,生来就是个辛薄命,一时没想起来。”
不过这里头的意义姜氏是没有明说,朱紫兰虽心知肚明,但也没脸面来自个回嘴,听着姜氏指桑骂槐,竟变态地硬生生忍了下来。
钟氏哭笑不得,当真打了她的头一记,只骂道:“这鬼东西,当真甚么话都敢笑话,得好生清算你一顿!”
这书院读书是有假的,只是少,一旬只要一日,只要腐败端五这些节日才有连着放个三四日。为着一旬一日下山上山的但是不值,且程文涵等人是刚入山的,为显个用心读书一意长进的模样,前几月都少有告假的。先他去时,红珠早说了每月会去看他一回,平时有事尽管叫人送信来,若无事,那就乖乖读书不准贪玩。程文涵别的不说,这听话上头红珠是信他的,因而此时猛地见了他,只觉希奇,恐怕出了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