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食铺也不甚忙,钟氏见了他们姐弟两个松了一口气,只抱怨道:“天都大亮了还不见人,若不是记得今儿是县试的日子,想着朱家那儿怕是有事,才担搁了。我都得让人去找一找了。”
程文涵闻言只觉委曲,平常他姐只会不准他埋头苦读,不让他做书呆,哪会说他不消功……贰内心不欢畅,一时也不说话。
程文涵莫名其妙被她拉了去。
程文涵无言以对,只好冷静应了。
红珠便又说:“且这县试连续考五场,莫非你还等着伯修哥考完,还等了成绩名次出来才回么?这十天半月都去了。就是你想留,让娘晓得了,也是不肯的,定然叫你归去勤奋。”
倒是李二舅明白些,也不想他们姐弟闹起来,便劝说:“文涵,红珠也是体贴你,她是想着这边乱糟糟的,你住得不放心,也怕你生了病,倒不比回书院平静的好。”
“我们从朱家出来,把病气去一去。”红珠道,“二舅,二舅娘,你们也该洗洗,要用皂角洗的细心些,多洗几次。”
红珠哪管他是医书道书,信口只道:“能写在书里,应当有几分事理,试它一试也求个心安。”
程文涵才笑了。
红珠内心却有些没底,不说当代这时候的官僚,就说她上辈子,尸位素餐的也多得很。且就这时候的信息通报和构造手腕,真要出了甚么大事,那种一两个村庄都死绝了,而后乡县里才得了动静的景象也不是不成能的。现在这小老百姓真要靠县衙来拯救,可算是痴心妄图。
红珠也觉这般有些不管用,想起一事来便说:“我们烧些白醋,把屋里熏一熏。”
钟氏又是惊奇又是无法,也不好去说红珠混闹,只讽刺道:“看把我们红珠吓的。前两日提及朱紫兰都不肯上前去照顾自家亲弟弟,偏你胆量大得很,半点不顾忌,非常热情。现在都离了好几道街了,还嫌身上带着病气,把人当大水猛兽普通,叫你那大伯娘晓得了,怕不撕了你去。”
“书里瞥见的?”钟氏挑眉,她自个是个不读书的,向来对读书识字的事儿有几分恭敬佩服,传闻是书里看的,这才有些肯信。只又迷惑道:“这方剂倒也奇特,莫非是你幼时在程先生书房里瞧见的?”
红珠见他明白了,也缓了口气道:“这我晓得,可儿同人不一样,病也不会一成稳定,若这回不一样呢?就算不再得这个病,现在城里有如许的病气在,终归不好。如果身子骨不好的,被这病气一冲,五脏六腑一弱,不得这病也能够得旁的病,就是能治好也捡来一场的难受。若能避了去的,何必留着这儿找不安闲呢。”
钟氏听完后大惊,焦急地诘问朱三宝病情如何,待红珠答现在已大略无碍了,她才稍稍放心,念了一句佛,而后感慨道:“这事儿都是冥冥中自有安排的,三宝病得短长,原是一难。可他既荣幸遇着了心善相帮的好人,有本事的好大夫,偏又刚巧得了好药,这有一本也难了,他得了三,可见是福大命大,命不该绝。过了昨儿一难,今后就是顺顺铛铛长大成才了。”
钟氏迷惑说:“这往年也有设卡的,不过是不让马车堵在县衙门口罢了,又不是不让人过,哪会就少了很多人去。”
红珠想着,也没细想就畴昔牵了程文涵的手,抓得紧紧的。
红珠却奇特道:“不该该呢,便是人去瞧热烈了,这一大早出门也该用早点才是。”
红珠却挑了眉,对程文涵道:“要办的事你办了,该见的人也见着了,还待如何?”这话说的急,显是有些心烦意乱,又看了眼钟氏,说:“南兴哥都留在书院里勤奋,偏他闹腾,用心在先生那儿揽了个事返来。不过是说几句话罢了,也当个端庄任务来,可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