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也不晓得如何去说,又佩服钟氏为母之心,当下只是感慨地点头附和,“不过是望子成龙,哪个不如许,嫂子是个有成算的。我现在倒是想不了太远,红珠姐弟两个都读书识字,比我另有计算呢,我只想着他们安然便罢了。”
李氏红珠返来见了,先问了两句,钟氏又摇点头。红珠想了想出来后厨筹措,李氏转了一回又被红珠赶着出来,看着无事便去和钟氏说说话。
程文涵摸着头,感喟道:“真是没体例讲理了。”
李氏略有动容,伸手重拍了拍她的手。
红珠放开手,恶狠狠说:“你还敢委曲,也不想想你说得甚么话?你才几岁,到了书院不学好,还给我弄这些!”
提及后代来,李氏这儿也多得话说,便劝她道:“嫂子的话我都晓得。文涵返来了,我也舍不得他。也就是红珠劝住了我罢了。”顿了顿又道:“有句话我不敢说,先前三宝病了,大嫂那儿忙不过来喊我和红珠归去帮把手,我是应了,可内心也悬乎着。我去便罢了,可红珠两端转,我就怕扳连她也病了……偏这究竟在也没法推。”
红珠跟着也谢了,这才和李氏一道拜别。
红珠闻言不解,“他有甚么事?方才她不是还见着么,有甚么不好问的,人都走了倒来问你。”
至于他读不读诗经这话红珠是不听的,板着脸又伸手打了他一下,叫他今后不成胡说。
钟氏开了这个头,只觉内心泛着百般苦涩欣喜,一时有些忍不住,抓了李氏的手又道:“他想读书,我这个做人亲娘的,总也不好拖着他不让去,只好拼了自个一番力量,起早贪黑地多挣些钱银,供他长出来。”说着又是一叹,“他是我儿子,我如何不懂他。我知他是念了几年书,又进了西山书院,心气比本来高了,恨不得立时就去攀那登天梯……你二哥总说他不当,得好生敲打一番。可我就是拦着他。我跟李二说,他有这心,我就想着非论如何也万事如他的愿,好叫他离了这泥潭地。若连自家父母也不看重他,也敲打他,岂不是打碎了他的腰脊,硬要他一辈子也做个小商贾忙活摊子食铺……”
程文涵低声解释说:“姐,这是诗经,也是书院里端庄要读的书,我可没有不学好。”想了想还是壮着胆量说:“并且我现在也不小了。”
她正想不睬会,程文涵却悄悄进了来凑到她中间,还伸手掐了她手臂一下。
红珠一想也是,只怪程文涵太聪明了些,钟氏想套他的话没成,倒还被他发觉了。红珠瞪了他一眼,“叫你精怪。”
红珠低声问他:“使甚么坏呢?”
恰好钟氏两人还在聊着后代,钟氏正说:“现在南兴入了书院,我只想着他当真读几年书,旁的也不去想了。文涵到底比南兴还小了几岁,眼下也是读书,这就很够了,今后的事还远了些。只红珠这儿,你可得筹算起来了。”
红珠非常迷惑,一想内心一跳,这究竟在她内心也有些迷惑,只迩来这事情一桩接一桩的,她哪有这时候去深想,偶然她也忧心她的设法与这时候的人不一样,说不得就错了,便也只是胡涂着。听完程文涵的话,她当下只说:“她也晓得这是因为我们成了邻居,远亲不如近邻,两家相互帮衬着,也是平常吧。”
红珠不晓得他弄甚么鬼,“如何,早上的事我还充公拾你呢,现在又来闹,胆量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