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钟氏既是这么个态度,又时不时暴露来点意义,三番两回下来,是个明眼人都晓得了秘闻。
“安娘,这么多年了,我待红珠如何,你也都看在眼里,实则我内心她也跟我闺女普通。”钟氏又说:“安娘,你也别怪我多事……我瞧着面前就有一桩好姻缘,就看你乐不乐意了。”
李氏听完松口气,想了想便道:“多谢嫂子想着我们,我晓得嫂子是美意……不过这事我没想过,一时也不晓得好歹,便听嫂子,我先细心想一想。”非论如何,贺鸣衡热情助了他们几次,品德是极安妥的,钟氏提这小我,李氏也没话说。
李氏这才缓了口气,“那嫂子到底是何意?可莫提甚么苗头的话了。”
李氏闻言又怕她太热情,早早去摸索贺鸣衡,不由心急道:“这事没个准,嫂子可千万别暴露来,添了话柄。”
李氏瞪大了眼睛,“嫂子是说,他跟红珠……”她内心一急,顿时变了神采,活力道:“嫂子可不能胡说话,我家与贺鸣衡不过是邻里,比旁人是靠近些,常日见了能说道上两句,但他也是个端庄的读书人,说话做事向来都有分寸,我家红珠也是风雅端庄的闺女,两个清明净白,决然没有甚么的!”
钟氏笑,“怕你也是一时没想到,我平素见得人多了,内心也爱揣摩些事情,却让我看出点儿苗头来。”
红珠皱了下眉,“这才说到哪儿呢?”她又用心气恼道:“你就这么想你姐嫁了么?”
既是从未想过,李氏一时听了这些话,心中也是慌乱没个眉目,游移着也没说出个话来。
“真不是打趣。”钟氏点头,“眼下要说红珠的媒人,说不得就是我了。安娘,你感觉贺鸣衡此人如何?”
早些年程桂棠还在,身上好歹有个秀才功名,又开着个私塾做着夫子,在城南这一片也算得上是个别面的读书人家。在通安这儿,秀才家的嫡女即便不能嫁到王谢大户去,也多得是小有资财的人家来求。
这此中细节就连红珠也不晓得。
“说得我更加胡涂了,是有人要给红珠说媒么?”李氏皱着眉,“又哪有甚么苗头不苗头,嫂子莫不是用心寻我打趣?”
钟氏定睛看了她一眼,面上却也不恼,反倒非常欢畅地笑道:“这话很对,可见你也是内心有主张的。”钟氏赞叹一声,“红珠这闺女是没话说,平凡人家几个儿子也比不得她一个。如果我有这么个闺女,一样也是四周探听,决计给她找个一等一的人家。”
钟氏提及李南兴,说儿子心气高,她不想委曲了儿子,也愿支撑儿子去求长进,又提起让他当真读几年书……这心气高又求长进的,又得当真读书的,天然是不想悠长屈就通安这小处所,也不肯早早定下既没家世又没资财的程家了。
程家三人日子宽裕,又多受李二舅一家的照顾,李氏心中不由感念,也因着两家靠近着,李氏也对李南兴多看重了几分。
这话也模糊有些锋芒了,就算是李家情愿,也看红珠能不能看上。李家抉剔,程家也不是上赶着。
这半子人选的事程桂棠想得长远些,当年李氏生下红珠,有个几年都没能有身,程桂棠念着这么个独女,就连招婿入门的话他都提过,可见他是如何看重这闺女。
程桂棠自个出身商户,能凭着自个长进得了功名,他也不是那等看不起商贾的人。他也没到要拿闺女去攀高,依他看来,如果有那男品德性好,家中敦睦、小有家财的,红珠嫁去了说不得比嫁到官宦人家还安闲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