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舅哈哈一笑,道:“明白了明白了。没事,转头我帮你们找个好处所也一样。我们两家人非论这些虚话头。”
李二舅说是个粗人,但面粗心不粗的,他热情全面起来,天然能把统统事项给你安排个遍。当下特特提起李南兴来,还是因着李氏往李南兴那儿看过以后,李二舅才像想起甚么似的觉悟,红珠见了,便不由想得深了。
他没想过找朱伯修,红珠倒是想过的。若说能走甚么后门是不能够,但问清先生们都是甚么脾气、甚么偏好,那入门试又是甚么情状,也是好的。只她现在跟朱家高低都不对于,朱伯修看着就是个极冷酷的脾气,她怕让程文涵去问,还让弟弟受委曲,便也没提这件事。
而李氏向来心机慢,这下却灵敏了,听了李二舅短短一句话,神采有些赧然不安,却不提李南兴如何,只游移着说:“二哥,这事是我想得细了些。红珠大了,又是个不着家的泼猴性子,搬去跟你们一道住还怕扰了你们清净。”
红珠这时也说:“二舅,我先前是想差了,转头我寻机遇去问就是了。”
他们伉俪俩辩论,程家三人也顾不上插话,见钟氏走了,李氏才开口道:“二哥,二嫂也是慈母心肠。实则也不是甚么大事,文涵也要找伯修问学问的,探听几句书院也能够,若真有门路,我们备些礼就是了。”
只因着这些,红珠也不由揣摩过李二舅是不是真有攀亲的意义。只是李二舅这方面倒是个端方人,既没正式跟她家提过,他言语举止上就不会暴露一两分来,以是若他听到旁人打趣红珠,他还会跟着驳归去。是以红珠也没闹明白。
“二哥……”李氏听着内心一沉,也跟着有些忧心。
钟氏大喜,连连道:“对对,你们一起去。”却忽而提起来讲:“你们大堂哥也是西山书院里的?他返来了没跟你们说些书院里的事?”她叹了叹,“他到书院也好些年了,怕是跟先生们都熟谙了……如果先问好了先生,会不会轻易些?”
钟氏闻言神采一动,赞了一声:“文涵真有志气!”
钟氏也笑着点头,想了想才游移着看向李南兴,“南兴,你……你感觉呢?”
“李二!”钟氏怒道,“你这又是甚么话?”
程文涵点头。
这事不说钟氏焦急,就连本来无所事事坐在屋子角落的李南兴也有了兴趣,走过来问:“这事你如何没奉告我?”
如果她爹程桂棠还在,红珠出身不一样,李二舅怕是不会想这些,而她爹倒是不在了,两家现在看着可没甚么不配的……
钟氏有些猜疑地问:“莫非不是他跟你说要去考的?”
程文涵被他这般看得一愣,半响才回过神来,回道:“那……那很好啊,南兴哥,我们一起去考吧。”
李二舅叹了口气,只说:“唉,我也不是为这一件事。我也只要南兴一个儿子,天然也情愿他顺顺铛铛的,他想读书,我也不说二话,能供就供。可你看她……她心气太高了,也不管我们甚么出身,南兴又是个甚么脾气本领,就想着攀高。南兴的婚事、出息,每回跟她提及,她就要活力……现在南兴也随了她了,我才没忍住气说几句罢了。”
红珠点了点头,因内心存了些事,神采有些淡淡的。
程文涵一怔,这些他可没想过,也不知该如何答复,只说:“他没跟我提过。”
她到摊子上帮工时,那嘴碎的古大娘暗里里还不时拿她打趣,说是李二舅喜好她,等着她孝期过了就请媒婆把她定下做媳妇……红珠不是个平常小女人,听着这些打趣倒也不怵,反而还笑嘻嘻地推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