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珠便笑道:“嗯,大姐也喜好过年,也喜好穿都雅的衣裳。”
西厢那头更加热烈了,不一会儿朱妍梅急仓促过来催促,只道赵家人都在路上了,马上就要进门。李氏和红珠从速清算了下,也跟着往外头去。
李氏穿衣的行动一顿,轻声道:“……再睡一会儿吧,我转头再来喊你。”
“……当然,三宝还在呢,她一想三宝了就会返来的,她那里舍得三宝在这儿呢?”红珠笑嘻嘻地说。
见他一哭,朱碧云就焦急要抱他来哄,红珠眼疾手快拦了一下,只道:“我来,你穿戴嫁衣呢……”说着红珠就把三宝抱起来,“哭甚么呢小花脸猫……”红珠内心只觉哭笑不得,如何她这一句话就惹了这小祖宗,这不是祸害她么。
朱三宝不是很明白她的话,但这么听着倒是被她绕了出来,只感觉这出嫁是跟过年一样的功德,能吃好吃的能穿好的衣裳,仿佛是件功德……他含混了下,摸摸脸也不哭了,“那姐姐还会返来么?”
除了古大娘,还来了个专门开脸的喜婆,背面还跟着个喜婆带来的小丫头。这三人一出去先是笑着说了一通的恭喜话,随后就开端繁忙起来。红珠见那喜婆拎着木提箱,小丫头笑嘻嘻地上前把它翻开,里头都是些红珠不晓得的东西,这么一瞧都是带着红绸的精美小玩意。她们摆开了架式,又让从厨房里提热水,眼看着就是要忙好一阵子了。
未几时,外头就传来几声喜乐声响,虽不宏亮持续,但听得倒还是有些阵容。
约莫是大喜的日子,姜氏转头瞥见红珠出去也对着她笑了笑,柔声道:“红珠来了,过来看看你碧云姐。”
朱家这儿离赵家老宅也有段间隔,因此两家定的时候也早,不到中午就得解缆了。这新人一走,娘家这儿的酒菜就得上桌。红珠在厨房里切着姜葱,就听得外头那周姐姐又来了,还未进门就笑得极畅快,就连红珠在这儿也能听到她赞朱碧云上了妆都雅,是个美人……
朱三宝对这话非常承认,立时就点头了。
李氏转头对她一笑,只道:“你是不晓得,这新娘子出门端方多,半夜就得起来洗漱呢。”又道:“你去碧云房里陪她吧。”
红珠出来时朱碧云还披着头发,穿上了那身银红色的新衣裳,错眼间红珠只觉那色彩跟正红色也无甚分歧。她内心一动,脸上就不由带上了笑。
朱三宝瞪着她,抽抽泣噎的,“……我,我要大姐,大姐,不要出门子……”
红珠走到床边坐到朱碧云一侧,转过脸看她,轻声笑道:“碧云姐今儿可真都雅。”
没成想不一会儿朱紫兰也掩着脸从屋子里仓促出来,撞见红珠和三宝也没说一句话,回身进了堂屋去掩了门。
十六那日天气还黑着,红珠就被外头的声响吵醒了,迷含混糊感受睡在她身边的李氏轻微地动了动,仿佛是起床了,红珠不由问:“娘?”
这话说到后边几不成闻,红珠半梦半醒间也没明白她说的甚么,只睁了下眼睛,很快又闭上了。昏黄间仿佛听得李氏往厨房里洗漱烧水等纤细声响,红珠感受只睡去了一小会儿,但她蓦地醒转时,那窗户外瞅着天气亮了很多。
红珠想着也是这个事理,便欣然点了点头,往朱碧云的房间去了。屋子里除了朱家姐妹另有姜氏和朱妍梅,就连朱三宝竟也早夙起来了,正欢畅地绕着床边蹦蹦跳跳地走动,朱紫兰皱着眉让他温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