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逍皱眉道:“这喊赵公子的太多了,说着都不知你喊哪个。先前我内心闷,跟你开了个打趣,你如果不活力了,就喊我一声赵安然就行。”
赵逍一看他便有了几分了然,便说:“你说是和堂哥来的,莫非他先行上山了?若你转头担搁了时候,他们那儿怕是会担忧。不若我让人追上去奉告一声吧。”
赵逍回过甚扬起手来就要打,“牧童,那冷水如何没把你这破嘴给冻掉!再扔你出来泡半天赋是。”
程文涵见他们主仆二人这般,可见赵安然也是个宽大待下,又觉此人道情希奇,跟普通读书人不一样,想了想就道:“赵公子……”
这话程文涵也是承认的,只内心还挂念着书院肄业的事,真要一时畅快地笑出来却还是不能够。且他因湿了衣裳不能上山,不知大堂哥那儿没等着他,是会转头寻他还是不寻他,如果寻他呢,他这回还去换衣裳怕是要错过,如果不寻他,又不知他该哪儿等他们去。这也是一烦心。
赵逍年事比程文涵大几年,他的衣裳程文涵穿上定然是分歧适的,还是那侍从常亮本事,就在山脚下那几家客店里找出一身差不离的衣裳来给他换。
程文涵那故作清闲的模样,果然像是个二流子神棍,一时又笑了,“安然哥,你要装甚么大佛,这大夏季的,还扇甚么扇子?”他是不信他会医的,但也依着他递了手畴昔,就想听听他说出个甚么事理来。
赵逍又说:“只你不去给先生拜年,是不是失了恭敬?”
叫牧童的书童仗着身形敏捷躲了去,还对程文涵点了点头。
程文涵一看不是赵安然的衣裳,倒还觉松了口气。虽说赵安然说害他跌落水里要赔他一身衣裳赔罪,可程文涵眼看他出身不凡,便是常服也是精贵得紧,若他真要了旁人还当他眼皮子浅呢。此时长随拿来的看布料裁剪也是个好的,但到底没那繁华气,程文涵穿上也就合宜了。
赵逍气道:“还敢说!”
程文涵本想着他与那少爷不对于,这回他跌落溪水里惹了浑身混乱脏污的,可真是丢了大脸,此人怪癖性子怕不如何嘲笑他。谁知赵逍转回以后倒是一改前行,认当真真地见礼报歉,看着是很有几分谦谦公子的气度,程文涵见了不由惊诧。
程文涵听得了这话立时摆手道:“不消不消,我感觉倒好,不消请大夫,也不消……陪着我。你如有事便去,我在山脚等着我大堂哥便好了。”
赵逍搁下那小茶壶,先看了眼程文涵,才道:“你没瞧见我这儿也有客么?你们鲁莽害了人,不速速请了大夫来给人看一看,还撺掇我舍了客人往山上去,这是甚么事理?”
赵逍道:“这才对,坦直开阔才是我辈人行事。”
“又是胡说的吧,既是不传的,哪儿会有甚么名声?”程文涵哪儿等闲叫他乱来着,他这回是看明白了,此人就这德行,一当真听他的就该被他戏弄。
赵逍转头看了眼那肇事的书童,又冒充抬脚轻踹了一下:“你这肇事精,早上都说不带你这个小子,死活要跟来,现在跌下水去也没摔个破脸,看着就让人活力。还不自个去寻件衣服换了,等别人问你不成?”
赵逍指着那姜汤道:“看,我给你开的灵药神药来了,喝了包管你好的。”
程文涵天然谢了一声。
程文涵这才明白过来,听他说得直白便也不觉活力,反而猎奇问:“你还会看病么?”
待他洗漱了换了衣裳出来再看,赵逍已然闲适地亲手泡了茶,正对劲提着个小茶壶喝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