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涵也不笨拙,不过是被火气遮了眼,现在一想也明白过来了。他神采黯然,好半天赋道:“娘,我会好好读书,等我今后出息了,再不让你受如许的气。”
红珠忙道:“二舅,先前我们已然搬过一回了,大件玩意早搬了去,现在剩下的不过是金饰。昨儿个我娘也清算好了,二舅去了就是替我们推个车,约莫两个返来也差不离了。”她看了看天气,道:“二舅娘先到食铺清算着,我看担搁不了多大会儿开店。”
程文涵另有些不明白,红珠只好又说:“你就想若我们临走前跟他们大吵一架,随后又传出些怪话来,今后娘在外头还如何过日子?你还如何上学?”
程文涵心中难受,翻来覆去揣摩了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只道:“娘,明显是她不对,如何就该我们躲了去?就这么走了我内心不欢愉!我不乐意走!”
李氏哪儿想到女儿还来劝她如许的事,顿时又觉羞愤又觉烦恼,想了好一会儿才说:“……不管如何,现在这家里我真真不能待了,我看明日跟二舅他们说一声,将余下这点儿物什搬了去,明日就搬,这朱家里的事就再不睬会了。”
她内心那般想,却还是携了程文涵的手看着李氏说:“文涵这两日不是病了?你这做人娘亲的,不想着如何照顾儿子,如何就要搬?”她先前一脱手就将姜氏打压下去,这两日又见姜氏转头恭敬地服侍她,面上多少又几分对劲,对着李氏也不肯让她轻省对劲。
李二舅这才跟着红珠去了。
朱桂达闻言也觉惊奇,愣了愣,这话他是如何也敢接的,当下只胡漫骂道:“你这甚么话,有事就端庄说事,扯这些歪话怪话做甚么!”
红珠往李氏脸上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向程文涵,半天赋说:“这回就算了。”
夜里红珠劈面撞上朱桂达,也觉出来他面上也显出了几分不安闲。
留下程文涵一个,到底朱老太太惦记他是个男孙,常日里虽不如何心疼他,但也没试过作践。就程文涵那机警劲儿,红珠也不怕他亏损。
而遇着这儿这事跟先前姜氏歪曲他们是贼还不一样。这等桃色闲话,恰好还出自自家的亲大嫂,外人一听便是再无稽,他们也信了七八成。等他们一搬走,红珠不消多想就能猜到会传出甚么话来。
三人到屋里一通慌乱,也来回搬了两三次才搬得安妥。
李氏看后代这般懂事知心,那点委曲立时就抛去了,抓了后代的手,笑了笑。
红珠畴昔半抱着李氏安抚,又说:“我不是不活力的,我这都是气狠了,气过了头,竟有些提不上劲去闹了。”
这真相公然也被红珠猜中了,随后两日姜氏那做派当真有些不顾脸面的,句句冷嘲热讽也算了,向来她也记取程家一家人搬走后少人使唤,竟硬要李氏多做很多活计。
因说定了搬走,第二日一大早红珠就去食铺里寻李二舅。起初是说好了要定个谷旦才搬的,这么仓促忙忙的畴昔,红珠还怕李二舅和钟氏会问甚么。
这事到底也是使坏教唆人,红珠并未多言,只随便拿了个话头去提示了李氏和程文涵稍作留意,免得以后又被姜氏作践排揎。经了这么些事,李氏也早不是那软绵不争的模样了,又因不几日就要离了去,气度里头也添了几分底气,一听红珠叮咛她,她便也未几说,只应了。
朱桂达还待要说,偏姜氏狠狠扔下一句:“她便是如何了,在这家里如何也轮不到你这个做大伯的来替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