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红珠和程文涵一个劝一个拦的,她一有些余暇,这后代就想些事情出来绊住她。拖一天慢一天,这从朱家出来都快十天了,竟还没有归去过。
她把本日的事揣摩了一遍,仍旧是没个眉目,只答道:“你这么说,我也不知如何了。”她幽幽叹了口气,又说:“只我这家中一穷二白的,莫非他还能图个啥?想来也没这么的胡涂事。倒不如还是信了那句老话,远亲不如近邻,许是别人感觉我们孤苦,多帮一把罢了。”
红珠却道:“我看二舅先前是说要来的。”
红珠内心感喟,也不必开口去问她,晓得是她爹的日子到了,李氏想起旧事心中难过。她假装没发明,非常平常地开口问:“娘,没两日就是除丧的日子了,也该预备起来了,都该买些甚么呢?”
李氏听着一愣,好一会儿才答道:“也没甚么,跟客岁也差不离,摆布就是些香烛纸钱之类,摆几样酒菜,再挂几挂炮仗……本年我们搬了出来,这些多备些也无妨。还是就是把你们几件素色衣服烧了,换上吉服,也就得了。”
李二舅闻言却板着脸端庄教诲起人来,说:“你才胡说,你是小孩子不懂事?这喝酒哪儿就带坏了人呢?依我说,这也是件端庄要紧的事。”
钟氏道:“他住隔壁的事我是晓得。我只内心奇特,他此人在公门里走动,见多识广的,常日里多得是人求上去,别看他看着暖和,跟你二哥也说得上话喝得来酒,但那都是面上友情。说句实话,先前他就绝没有往我家中去过。照我说呢,这等人看着好,实则很有些不好说话的。我看他今儿却没那旧脾气,与人非常靠近的模样。”
红珠正给他倒着茶,传闻这话肚里好笑,却顺着他的话笑说:“可不是么,二舅大朝晨就帮着我们搬场,又去忙食铺的事,转头还替我们待客,这件件都是端庄吃力量费心的事,累了也是应当的。”她上前作势去打程文涵,只斥道:“可别闹你二舅了,端庄让他歇歇,不然他累了今儿可就要跟你一道睡了。半夜要吐还得你来服侍他!”
李氏说:“他来了是他的心,我们去不必去请。”
李氏摇点头,感喟道:“我们小家小户的,也摆不了甚么大场面。还讲究这个做甚么?就我们三个……跟你爹说几句话,也就够了。”
红珠本身揣摩着也是那几样,又问:“本年要宴客么?”
就因着他这昂扬的行动,红珠也就没想着费大劲儿去寻阿谁赵公子。她晓得那入门试有难度,可她弟弟才十岁,看着也不像是个一次失利就会一蹶不振的,便是春季这一回他气力有些不济没能考上,另有春季呢。真求通了门路,他出来后落在最后,说不得同窗相处时另有些不好的闲话出来,只说他是个走干系的……这肄业的事可不是凭着苦读死记就能够的,若为这事损了名声,坏了程文涵心智,那才是得不偿失。
程文涵感觉即便没有荐书,凭着他自个尽力,那入门试也应当有几分掌控。
程文涵迩来除了忙时到食铺里替动手,旁的时候都是在看书复习,李氏红珠也没去催促他,但他那模样,实在也是认了真的。
钟氏也道:“好生躺着吧,唠叨甚么呢。”她见屋里有红珠和程文涵待着,心中也放心,便回身出去给李氏帮手。她清算碗筷走到厨下,一看只要李氏一人,想了想,不由上前悄声问她:“安娘,那贺鸣衡如何回事,怎地就来了家?”
李二舅眼皮也不翻开,摆摆手,只恍惚答道:“我……这哪儿是喝醉了?你二舅酒量好着呢。我就是今儿有些累了,累了……现在闲了,恰好躺着歇一会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