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太太是个商户出身,见二儿子聪明有设法,也不感觉如何,被朱桂方又是劝又是哄的,还信了他,拿了私房去助他。
城南这么个小处所,谁家生些甚么事儿隔个两天就传出去了。朱桂方做这买卖也不讳饰,顿时邻里间都晓得了。有那凑趣的就说朱桂方故意机有手腕,不但会赚大钱,还很有艳福。而也有那很多心底里看不惯的,就说朱桂方风致低,往窑姐裙底下追求起来。
按理说这朱家在通安这儿住了几辈子了,有田有地,另有个杂货铺子赚着生存银子,程桂棠分了家,余下朱桂达和朱桂方两个分炊业,只要不遇着天灾*,朱家再如何也穷不到哪儿去。只要一样,到底这杂货铺是得留给宗子朱桂达担当。树大分支,待朱老太太百年时,朱家两兄弟定然也要分炊,当时朱桂方就要搬出去了。按着端方,即便朱老太太心疼他给他多留些私房,多分些家财,可大头绝没有与他的事理。
只是那买卖说出去不太好听。她二伯铺子是没有,但做的是二道估客的活计,他手里的货色就是女人太太们喜好的胭脂花膏蜜水,这客源嘛,他往那花街柳巷里一钻就是了。
朱桂方本就活脱,从小主张就多,他待在杂货铺里帮手,给朱家添了很多支出。先几年还不如何,待他娶了妻生了子,被他老婆一鼓励,那心机就起来了。
提及红珠二伯朱桂方,她记得的东西未几。当时她大病初愈,不久就遇着她爹程桂棠出事,一家子都乱糟糟的。现在一想,只记得朱桂方不知在哪儿寻来的人参给她爹治病,但当时程桂棠伤势重,便是灵药也只是掉了口气不能拯救,到底也没留下甚么话,就去了。
因着朱桂方做的如许买卖,朱老太太嫌丢人,这两年实是不如何提起他们,也没说过让他们返来的话。偏此时他们都在,朱老太太竟大风雅方提起来了。
那老话说远香近臭,红珠现在搬了出去,朱紫兰跟她娘闹别扭也好一阵子不住家里,这两人少见面,再一见仿佛也就没像先前那么争锋相对了。虽不至于亲亲热热的,但好歹还能说上两句平和话。
传闻当时朱桂方还将他制的脂膏托人送返来过一箱子,也让朱家的杂货铺卖上一些,增个进项。偏朱老太太内心不欢畅不肯收下,一转头就被朱妍梅那儿拿去赵家送人了。厥后红珠听朱妍梅提到过,赵家里那些个小丫环小媳妇子还是挺喜好那脂膏的,有些用完了还托她去找呢。
红珠闻言愣了下,终究有些明白,朱紫兰这态度怕是莫名地跟她生了同仇敌忾的心机。
幸亏是当时候朱妍梅年纪大了,因着先前的抉剔最后婚事不顺,朱老太太要紧的大事都是这么个宝贝女儿,也没法腾脱手来跟三儿程桂棠当时普通硬着心肠将人赶出去。当时朱老太太内心活力,因而再别说私房银子了,连个好神采也不肯给他们。
再一想,朱桂方在杂货铺里辛苦做活,赢来很多老客帮衬,可毕竟这铺子也不给他,别个喊一声朱老板,那也是他爹他大哥去应的。是以,朱桂便利揣摩着做些私活,也好赚来自个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