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珠见程文涵看过来,倒也愣了一下,只她也晓得弟弟眼下约莫是慌乱的,便先行平静下来,当真对着他微微一点头,眼神中隐含鼓励之色。
比起旁的蜜斯女人不是答读誊写字、绣花操琴的,红珠这话可答得不太高雅了,不似个小女人,倒像个婆子媳妇实在平常的大口语。
这话也是金玉良言了,不但程文涵恭敬承诺,连朱伯修也上前一脸当真地应是。
蒋先生叹一口气,道:“也是,我也是一心想他好的。”
朱桂达见她害臊,也不便赞她边幅,便只道:“这女人生得聪明。”
红珠看了看立在前头的两小我,不由暗想,她弟弟眼下到底还是比不得朱伯修。程文涵从蒋先内行上拿一封荐书也得费老迈的精力,而朱伯修却已然是蒋先生的入室弟子了。
先前红珠就听闻过,现在那位老山长年事已高,早已不讲课不睬碎务了。这位蒋先生是老山长的族侄,若他故意常留在通安讲授,恐怕今后几十年书院就在这位蒋先内行里了。怪道朱老太太和姜氏为了他先前提及过的那一门婚事这么上心!再往深一想,即便朱伯修最后没能真的娶上个都城里的世家蜜斯,他做蒋先生的弟子,一心一意地陪侍摆布,今后的出息也差不了。
蒋先生瞧见了,私内心心疼女儿,拉了她畴昔安抚地对她一笑,随后转头看向蒋夫人,只道:“得了吧,见着个好的就拉住了不放,别人小女人都被你吓着了。”他笑了笑,又说:“怎地还不摆饭,菜都凉了,白听你说这很多话。”他说完,就请朱桂达往左间那头去。
红珠还不太风俗这夫人太太们初见后辈们的问话,但她到底心宽,也不求在她如何表示贤淑,便只平实回道:“……有十三了,小时候跟着爹爹胡乱念过几本书,识得些许字,那些个文章倒是早忘了大半了。常日我就跟着我娘做些家务活计,年前我舅开了家食铺缺人手,我便到食铺里帮手。”
蒋夫人浅笑着自谦了两句,只道:“燕儿还小,她懂甚么。”她一笑,眼看红珠,赞道:“瞧着这小女人,长得可真好,这才叫聪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