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话都叫你说遍了,我说甚么?”那人道,抿着嘴又微微一笑,“你说你那话是为了鼓励弟弟,错了也是美意,再逼迫你岂不是不近情面?你说你是个不读书的闺阁女子,跟你计算岂不是更显得我陋劣无知?你还将赵逍跟孔贤人比,我再保护他推许他,岂不是更坏了他名声,叫旁人听了觉得他无礼高傲?”
红珠一听内心就一拧,看着面前此人一副仿佛拿住她甚么把柄的模样,她模糊感觉这不是件甚么功德。她悄悄沉着了下,故作茫然地看着他。
连着两句“眼睛长头顶了”,一句不过是打趣着的调侃,一句却较着带着讽刺了。
红珠见蒋夫人的神采不太好,暗想她一会儿和她女儿另有私话说,恐怕会归去经验她几句。实在她内心也不怪蒋燕儿甚么,这么个年纪的小女人都有些娇气,兴趣不投,却又要假作热忱好客,这也难为了。虽说如此,可红珠被人这般冷待,内心还是不镇静的。
红珠本猜想此人要不是恼羞成怒,就是愤然拜别,没想到他这么个反应。她一愣,皱眉反问:“你笑甚么?”
红珠侧脸看了眼蒋燕儿那神情,晓得她内心还是不太欢乐的,但只是低头不语。红珠实在也没多大心机理睬她,不过面上对着蒋夫人,红珠便浅笑着承诺。
红珠不等他说话,又说:“我山道上说的话不过是为了鼓励弟弟,便是有些公允了,可大略也有些事理。我没多大推许那才子,可也没如何贬低他。公子不认同,莫非觉得大家都该奖饰他,顶礼膜拜么?”她轻哼一声,又道:“我这就叫眼高于顶,公子就是陋劣无知。我是不读书的闺阁女子,但我没记错那才子不过也是十余岁的人,这般得脸,就是孔贤人也不到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