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珠见姜氏母女如此,内心大为解气,又道:“大伯娘,你来得恰好,依我看,这歪曲人的话断没有从你口中出来的,我只问一句,到底那话是哪个嘴碎的说的?这般疯言疯语欺辱人。古话都说了,只要内心眼里装满了这偷啊盗啊的,自个想了,这才见谁都说是贼!”
姜氏冷着脸从库房里出来,又见着朱碧云正拿着扫帚等物正清理院子,顿时内心更加恼火了。那程红珠一大早出去就没返来,眼下连李氏也出外去了,前头店里那么忙,家中琐事也少了人做。果然不是一家人,半点也不会替家里想一想!
“安娘,这开铺子不是那么轻易的,你不要面子薄耳朵软被人骗了!”
李氏一愣,仿佛没能明白她的话,“大嫂?”
姜氏就是菩萨人也愤恚极了,本心当然是想要骂归去的,但一想,如果她辩驳了,就扯上了朱紫兰,认了红珠骂人的话,这如何能够?一想就游移半晌。
李氏点头,“是李二哥说缺了些银子,以是……”
红珠听得那头一句,本觉得李氏是有了开铺子的钱银,是以有了底气跟姜氏说了铺子的事,只当她这回终究硬气了,正要开口赞她这回无能。谁知听到那真相,竟是李氏被人歪曲盗窃吃紧回嘴起来,才被人逼出了本相。
“啊,跑甚么跑,你赶着投胎啊!”朱紫兰身子歪了一下,立时就骂。
“你,你说谁嘴碎,谁发疯?”朱紫兰尖叫一声。
姜氏见她这般答话,更是以为拿住了她把柄,气势更甚,直道:“安娘,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们住在朱家,老太太跟我是半点没有虐待你们,吃的用的都是普通无二。可你如何如此胡涂,贪那么点便宜,传出去了这偷儿的名声好听么?不说你们,就是我们也被扳连上。你这是,这是恩将仇报啊!”这话说得好生焦急义愤,一脸的不忍。
“不是你赶着投胎吗?”红珠瞪眼。
恰好这时红珠跟程文涵都回了屋,李氏眼神一亮,一把就抓了红珠的手,急道:“铺子的事你大伯娘晓得了,她正要奉告老太太。”说完这句,又将方才两人对话大略奉告了她。
李氏不好细说,游移道:“大嫂,我每日在家也做饭也洗衣,并未……偷懒……”
姜氏一听就愣了,“那铺子另有你们一份?”
李氏没得旁的体例,便把与李二合股开铺子的事说开了。
姜氏这下也不由不信了几成,在她想来,李氏是个不会扯谎的。她想了想,便又问道:“你典卖嫁奁做甚么?”
李氏不敢拦,见她这么去了,自个立在屋中,内心也忐忑起来。方才一时情急说了出去,是顾不上很多,但现在一想朱老太太,内心又怯了,只怕一会儿这事不好过。
姜氏一听神采更冷了几分,昔日里李氏除了做饭洗衣,目睹前头店里忙了还会帮着号召搬货等琐事,几近划一多一个小工。可姜氏却没给过人为的,现在天然也不好直言让她干活。
姜氏一看她神采便挑了挑眼梢,内心有了掌控,问道:“你们是不是有甚么困难?如果你们过年缺了银子,来跟大嫂说一声便是,自家弟妇侄儿的,莫非我还能不借么?便是不提阿谁借字,只说是帮衬着你们,我内心也是乐意的。你又何必去拿那缎子呢?那缎子说不得是旁的客人先定下的,缺了一样两样,到底说不畴昔。”
姜氏从正房里出来,正要喊人,红珠就抢身上去,一张嘴就抢白:“哪个黑心烂肠的乱嚼舌根,甚么好话没有,就尽是这些乌七八糟的贼啊偷啊的!这清楚是不安美意教唆我们两家的情分。若说谁偷谁抢了,先拿出个证据来,若没有,只会悄悄编排递私话歪曲人的,我们上衙门里分辩!省的多迟早丢尽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