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得亏我在她体内种下了黑花。”纤指拨弄着苦涩的酒液,凤央慵懒的双眸流泻出多少诡芒,“只要我不想让她死,谁也杀死不了她。”
起码现在她不消再纠结该如何挑选。
“抱愧,我大病初愈,不喝酒。”惨白的俊容噙着疏离而冷酷的浅笑,花昔若一如既往地回绝凤央的举杯。
“我没让任何人去取星石,是她们体贴我,才做的。”花昔若直视凤央含笑的眼,“青龙盟盟主约我今晚相见,不会就为这些事?”
“对了,另有一件事。”提起沙国的新帝,凤央语气讽刺道,“那家伙大费周章附身你那位侍女,为了巨门石,我能了解。可他说他看上一个女人。”
“活力了?这仅仅是我的猜想啦。”凤央故作惊骇地摆摆手,可嘴上的话一刻也未停,“如果是我熟谙的你,为了保护必须保护的东西,你做得出这些事。又或说,我熟谙的阿谁花昔若,俄然转性?真变成内心也人畜有害的贵公子?”
“嘴上不肯承认喜好我,喝醉后倒挺诚笃的。”
橘猫早已安息,莉莉丝只得单独扶着醉醺醺的勇者,送他回他的卧房。
“我们有好多年未见了吧?”凤央举起反衬着烛光的琉璃酒杯,向花昔若敬道,“陪我喝一杯?”
酒楼的雅座,身著暗紫色长裙的凤央,含笑盈盈地正对着坐在轮椅上的花昔若。
莉莉丝强忍着肝火,这笨伯勇者要敢梦到她遭受不幸,她明早就让他体验体验啥叫真正的不幸!
他背靠亭柱, 因长年握剑而充满老茧的掌心,覆住迷蒙的眼,低喃:“我甚么也想不起来。”
而她却有一种想要将他推倒,狠狠咬上一口的打动。
“凤央,你想用你的推论激我落空沉着,随你欢畅。”花昔若既不承认亦不否定地勾唇轻笑,声音暖和,却极具威胁,“我不介怀让你和你刚认不久的弟弟,永久留在这里。”
“我和你讲,你如果装睡,等你醒来,我定叫你都雅。”莉莉丝将勇者放倒在床上,她揉揉发酸的肩膀,扭头谛视勇者熟睡的冷峻容颜,“你睡觉的模样比较敬爱。”
“我不明白你想说甚么。”花昔若沉下俊颜。
她怔忡无言地抬眸,望向醉眼怅惘的他。
回不去本来的天下,还要被魅魔管束。还不如失忆的时候比较轻松呢。
他甚么也没说地放开手,缓缓伸开眼, 目光灼灼地凝向她。
可她刚起家,只觉到手腕一痛。
不是吧!这个时候睡着?莉莉丝俯视着如何也抽不出来的手,这混蛋是要她在这湖边陪他一夜?
“我上辈子是不是毁灭天下了啊?这辈子转生投胎当魅魔还得遇见你?”莉莉丝一边娇嗔地抱怨,一边吃力地搀扶勇者,拿脚踹开紧闭的房门。
“莉莉丝,别听她的!勇者是失忆了,但他不傻。他八成会猜出是你设想的,说不定今后躲你躲得更远。得不偿失!”小天使魅魔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
沉重的身躯,紧紧钳制住她,耳畔掠过他如梦似醉的梦话:“莉莉丝……”
“啊!都住嘴!”莉莉丝捂住天人交兵的脑门,“我才不要趁他醉酒的时候欺负他,看不到他的反应多无趣。再说甚么假装推倒,推就真推,我堂堂魅魔怕过谁?”除了失忆前的勇者。
她想杀了他。
她翘着长腿自他身畔悠然坐下:“我不说了吗,想不起来别勉强。”倘若她是勇者, 这时候规复影象也没甚么功德。
“大病初愈?”凤央搁下酒杯,“哦,我想起来了,你让人去为你取巨门星,就是治病,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