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诜倒不急着生机,他先问了昨日七娘出府的事,又问了夜里二人喧华的事。
“大夫人罚的书,你们且先写着。大老爷说了,小郎君与小娘子尽管闹,要轰动百口才好!大老爷还说,待天亮便去他那边,也给你们评评理。”
“动静这般大,大老爷也晓得了!想来是嫌罚的书不敷,小郎君与小娘子此番闹得可高兴?”
大老爷瞧着虽好说话,不时一张笑容,可倒是笑里藏刀,罚起人来自是说一不二的。故而,他叫领罚也只得乖乖去,从未有人敢违拗。
“那还同七娘计算?”
却听顺子在门外道:
谢诜瞧了一眼,蹙眉道:
“你长七娘两岁,该重视本身的言行。你二人年事相称,常日里,比其他兄弟姊妹也更好些,焉知七娘那些娇纵的性子,不是跟你学的?”
“虽说年纪尚小,又是女孩子,也总该明些事理。今后嫁人,才得宜室宜家,不辱门楣。”谢诜接着道,“是该请位端庄的先生管管她。”
朱夫人一听这事,便直直点头:
“甚么!”五郎讶异得紧。大夫人与七娘也只能给他满脸的怜悯,再无别的。
“嗯?”谢诜瞪眼打断五郎。
五郎衣袖一甩,冷哼一声。七娘只噘着嘴不说话。
周嬷嬷怕他们再闹,也不敢睡,只在一旁坐着陪七娘。金玲亦是有这层顾虑,便催促着二人默书,不敢懒惰。
“抄了一夜《论语》,懂甚么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么?”
“是,润儿受教。”五郎道。
金玲和周嬷嬷早已退下,留下五郎与七娘现在屋内,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谢诜一拍脑门,猛吓人一跳,原是书案上草拟的折子落下了。待他走后,五郎才松一口气。
“老爷快去,马车已候了好久。”大夫人只催促着。
特别五郎,自小恶劣,畴前和王绍玉一同闯过多少祸,怕是连他本身也记不得。
五郎忙会心,已说了分歧女子计算,这会子却又辩白做甚么!
他这些年自是没少挨父亲的打,只是谢诜公事更加繁忙,并不能不时管束,是好久未曾打他了。此番又牵涉上七娘,也不知又要遭甚么“酷刑”!
他越是如此,朱夫人便越担忧,畴宿世机之时,心中反倒结壮,现在却猜不透了。
他们皆据实答了,唯将坠花楼与卞大娘子隐去,二民气中明白,这是如何也不敢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