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话在情在理,亦与七娘的抵赖分歧。
“门生谢氏七娘,见过夫子。”
陈酿蹙眉望着七娘,她最善抵赖,可夫子跟前,哪容得她胡说?
一时,孙夫子也不及怒斥他们,忙领着世人施礼相待。
一时堂上鸦雀无声。孙夫子步回讲台,坐下道:
“你们可都是太门生,今后的栋梁之才,不是街头逗鸟浪荡的纨绔子!眼瞧着皆是世家子,尔等家风安在?”
何况事出告急,这等敏捷与心机,断不是旁人能够学来的。
“如此说来,此为好话?”
七娘心道:这太学的夫子,未免太凶了些!
他此话一出,倒将七娘与朱凤英吓了一跳。二人相互看着,也不敢言语。
孙夫子清了清嗓,又朝太门生们瞪一眼。
谁知这第一日,便不作数了?
七娘沉吟半晌,已知混不过,直将心提到嗓子眼。
朱凤英争强好胜,七娘恶劣混闹。甚么油头粉面,世家纨绔,可不恰是说她们么!
孙夫子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又道:
“哪位小娘子在说话?”
不过,他们这一闹,仿佛太不把孙夫子放在眼里。
一来,孙夫籽实在凶得很,半点让不得人;二来,他确是博学,天文地理,贩子俗事,皆不在话下。
只见郓王一身胡粉织金回文锦春袍,头戴多宝紫金冠,身后仪仗阵阵,尽是皇家气度。
“面前的二位小娘子,身份贵重,奉皇命前来听学。你们做出这副模样,是丢尽了太学的脸!”
“所谓,老固执……实则,是……是赞誉夫子。”
陈酿听她言语,只无法扶额。孙夫子也敢惹,她胆量未免太大!她当统统先生皆如陈酿普通么?
“哦?”孙夫子轩眉看向帘幕上的影,“谢七娘子。你方才,说老夫甚么?”
孙夫子方才的话,虽是骂太门生们,亦是含沙射影地警告她二人。
只见孙夫子负手行下讲台,于太门生面前去返踱步。
他沉着声道:
孙夫子又厉声道:
“所谓固,江山长安,定国兴邦。‘仁’之大者,以天下为己任。”
“老固执。”
“你且说来。”
既如此,太学当中又岂有不平的!
七娘忽想起,昨日她与朱凤英吵得短长,恰是孙夫子派人来警告的。
放眼太学,敢与孙夫子抬杠之人,还从未曾有。
七娘定了定神采,只道:
朱凤英心道:总算来了,不然该出乱子了!
孙夫子核阅着陈酿。他本是谢府门下出身,为他家小娘子得救,倒也是常理。
只闻得七娘道:
太门生们只默着不说话。
只闻得孙夫子缓缓道:
他瞋目圆睁的,人又生得魁伟,太门生们向来最是害怕,皆忙惶惑恐恐地垂下头。
顷刻堂中一片哗然,太门生们只望着帘幕上的身影称奇。即使是谢府之人,也没这般浮滑的。
七娘心下打鼓。
孙夫子四下扫视一圈,只板着脸道:
到底她二人是世家小娘子,养得娇气。有更凶的,她们还未曾见地呢!
孙夫子遂也不疑有他。
二位小娘子一艳一清之间,倒更见出别样风韵来。
一时,世人只朝此处看来。
二位小娘子皆带着帷帽,款款而至。
“老者,岁长也,博古通今,人间百态俱知。顽者,志坚也,日日勤恳,持之以恒,当是治学之道。至于固,固……”
现在,见太门生们此等模样,更是活力,只吹胡子瞪眼地看着她们出去。
他转头看一眼小娘子的帘幕,又向太门生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