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战的将军一刀斩下了一名后退的契丹兵的首级,挑在弯刀上,大声叫道:“为大汗的光荣,不准后退,莫非坐青牛车的天女和骑白马的神人的后代会在南蛮子的面前瑟瑟颤栗?你们还敢自称是草原上的苍狼吗?后退者,格杀勿论!”
李风云扯着喉咙大喊着:“兄弟们,我们已经被包抄了,已经没有退路,干翻他们,我们便能够活下去,干不翻他们,最多也就是人死鸟朝天,死了死了,他娘的谁还能死两次?干翻一个保本,干翻两个赚一个。这场仗,我们不能输,输了我们死了不要紧,我们身后那些娘们,那些白叟,那些孩子,他们一个也活不成。”
李风云与杜如月退入拒马以后,一群青壮早将挡箭的那些尸身码好,站在尸身码成的矮墙后,各持尖棍,严阵以待。
“啊,杀贼!”浓烈的血腥气味、兵刃撕破身材的声音、临死者的哀嚎声,不竭刺激着世人的神经,世人只感觉浑身的鲜血都沸腾起来,猖獗地嘶吼着,猖獗地绞杀着,垂垂地,就感觉受伤乃至灭亡实在并没有那么可骇。
如果契丹人再这么来一次,他们还能顶得住么?小山包上能战的青壮只剩下一百多人,并且大多都受了些伤。
世人一呆,纷繁偷偷向后望去,压死骆驼的那根稻草终究落了下来,“轰”的一下,契丹兵如同苍蝇般四散逃开。
契丹人惊奇的发明,那些没有颠末练习的泥腿子,那些手中没有像样兵刃的庄稼汉,竟然死的人比他们更少。
十人阵对于武林妙手有奇效,但此阵若用来进犯敌阵,那就比浅显的军阵反而要差很多,以是那两个十人阵立即让到两边,阵后契丹兵如潮流般的涌出,敏捷列成数排,相互相依,用盾牌护住胸口,将马刀搁在盾牌之上,一步一步逼了过来。
李风云、杜如月、典奎大施神威,趁机斩杀契丹兵,未几时,两人身边围了一大堆契丹兵的尸身。这时,那剩下的五十多名中坚步队也趁机杀了出来,心无斗志的契丹人哪敢抵挡,纷繁四散而逃。
“杀了他!”在契丹兵身后督战的将军被俄然杀出的李风云吓了一大跳,指着对身边的亲卫大声喝道。
终究又杀退了契丹人,山包上又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喝彩声。
一支支箭矢超出契丹兵,射了过来,不时有扎得如刺猬的青壮倒下。
计算了一下契丹人的兵力,契丹人起码另有七百多可战之兵,这还不包含随时都能够到来的救兵。
李风云、杜如月闻言,抛掉手中的尖棍,一纵身跃过了拒马,踩着契丹人的人头,落到了契丹人的身后。
张俊带领的弓箭队也不断将箭矢射向契丹军。
李风云一招“横扫千军”使过,两名企图反对他的契丹亲卫不成置信地看手中的断刀,和割开的胸膛,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战役就是如许,偶然决定胜负的并不气力,而是战役的意志,论气力,这些从未拿过兵刃,从未受过练习,从未上过疆场青壮怎能与精锐的契丹精骑比拟?但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正如李风云所说的那样,他们不能退,也不能败。
契丹人终究发明他们犯了一个大错,前排的人的马刀底子够不着敌手,手中的小圆盾又底子不能将身材完整遮住。又被人从前面紧紧地抵住,完整就是在送命。
契丹人终究被杀了下去,清理战果,南坡上留下的契丹人的尸身足足有两百多具。
“前面的人,补上!”典奎大声喝道。
一边候补的青壮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抓起死者留下的兵器,闭着眼睛嚎叫着朝前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