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道闪电扯破了天空,又如漫天的暴雨浇灭了李风云胸中的肝火,一把将杜弘琏掼倒在地,满身的力量顿时消褪一空。
王重胤也大声吼道:“你杀了他,那死去的兄弟莫非就能活过来,你现在还活着的兄弟,只怕一个也走不出镇州城。”
糊里胡涂地被人抬回了家,次日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李风云一声不吭分开了宅院,在街头胡逛,抬眼便瞥见了一处酒家。
瞥见酒家的旗号,李风云的喉咙结又高低流动起来。现在固然镇州城被围困,但物质并不紧缺,全部镇州城仍旧有几家酒家开门做买卖。
“停止,李风云,你在这里撒甚么野?镇州城是你撒泼的处所吗?”背后有人大喝,李风云放开那掌柜的,正要回身,背后风声骤起,不知哪个不要脸的偷袭他,李风云想要闪步躲开,可身子恰好就不太听使唤,“砰”的一声,一个硬物重重地砸在他后背上,李风云不由自主“揉”的飞了起来,“砰”地砸塌了一张桌子。【零↑九△小↓說△網】
“老子管你是谁?你还我兄弟的命来!”李风云大吼一声,一拳砸在了杜弘琏的胸口上。
这时,李风云冲了出来,奸笑着,却不肯一掌成果了杜弘璋,一把抓住杜弘璋的臂膀,两臂一较力,只听“咔嚓”一声,杜弘璋又一声惨叫,左臂被李风云折断。
那奸刁的掌柜竟然装胡涂,还说柜台中的银子直管拿走。
“别,别过来!我乃杜帅之子杜弘琏。”杜弘琏几时见过这等浓烈的杀气?横刀当胸,一步步向店外退去,略微顿了顿,又弥补道:“杜如月的亲哥哥!”
掌柜的哆颤抖嗦来到了他面前,结结巴巴说了些甚么,李风云没听清,一摸怀中,坏了,荷包不见了。
杜弘琏的四名亲卫大惊,抽刀就迎了上去,谁知李风云快如鬼怪,还未等他们列成步地,李风云搓掌为刀,一招“风卷残云”,十数道掌影砍在了四人的身上,又快又准又猛。
李风云想了想,刚才那小二在他怀里摸了半天,本来不是想做兔儿爷,是想偷他的荷包啊!小二是贼,这掌柜的也必定不是甚么好东西,李风云一把揪起了掌柜的,大声吼道:“你这黑店,敢偷老子的荷包,快说,把老子的荷包藏那里去了?”
“啊——”李风云朝天狂嘶一声,一股浓浓的倦意囊括满身,身子一歪,栽倒在大街上。
“哇”,李风云张嘴吐了起来,刚才的酒小半算是白喝了,酒家中顿时弥漫着冲鼻的酒臭。
几个壮汉就冲过来,手持棍棒就是一阵乱揍,要不是李风云看甚么都是歪歪扭扭的,身材也有些不听使唤,那几个家伙如何能近得了他的身。【零↑九△小↓說△網】不过不要紧,那几个壮汉手上没甚么力量,打在身上,李风云感觉仿佛是在拍灰一样。
……
但是,拍灰拍两下也就算了,哪能像这般拍个不休,是泥人也有个土性,李风云实在是被拍烦了,挥手几拳,全给他揍趴下了,一个个捂着肚子在地上直打滚。
这么一吐,李风云胸中舒畅多了,酒意更醒了七八分,抬眼望去,胸中的肝火更腾起了七八丈高。来的不是别人,恰是那日拒不开城门,害得典奎、邓方等十四个兄弟枉死的杜弘琏,身边还跟着四个亲卫。
李风云蓦地想起了阿谁细弱虬髯、浑身豪气的大汉,明天宴席上,李风云记着的人未几,但对王重胤影响很深。
“王将军,你拦着我做甚么?他害死了我十多个兄弟,老子要宰了他为兄弟们报仇!”李风云杀气略褪,睁大虎目,大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