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个契丹人明显在中原骄狂惯了,怎会信赖这个干瘪老头儿的话?一阵狂笑,一名契丹人喝道:“甚么破端方,也能难为住老子们?老子契丹,纵横天下,想如何便如何,我们契丹人,只服大汗的端方,其他的,算个屁。”说罢挑衅地望着白福通。
只听一个契丹大汉抽出钢刀,打单道:“老子管你包管不包管安然,老子是契丹人,金狼的子孙,要拿的人,就算是躲到金銮殿,那天子老儿也要将他乖乖地交出来,不然,就要拿他的狗命充数。小子,快快滚蛋,触怒了老子,直杀得你清平镇血流成河。”
杜如月仓猝拦住他,道:“莫大哥,不须你脱手,我替你取来。”也抽出宝剑,挡在了莫轻言的身前。杜如月又瞪了李风云一眼,喝道:“臭贼,你筹算如何,说句话呀?”
契丹人见此,更是瞧他不起,气势又放肆了几分。
那些契丹人大喜,叫道:“恰是,快将天下兵马摆设图还给我们,银子,你要多少便给你多少,就算向大汗讨个大官做,也不是不可的。”
“豪杰,果然是豪杰!”紫衣公子伸出大拇指赞道,又从怀中取出一张折了几折的图纸,问道:“不知几位豪杰要找的人是谁,要找的东西又是甚么?很刚巧,前几日,本公子捡到一张图,叫天下甚么甚么的,上面将军的名字一大堆,还密密麻麻都是字,写着有多少多少人马,兵械如何如何,不知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东西。”
为首的契丹民气道:“好大的一张嘴,开口便是十万两白银,还要送过来,银子是那般好挣的么?”口中却道:“十万两银子,运来实在不易,一去一来,总要两三个月的时候,不如如许,你随我们去契丹,绝计不会骗你。”
这时便听那老先生清了清嗓子,慢吞吞地答道:“老夫谁也不帮,谁先脱手便打谁,金銮殿是如何回事,老夫不晓得,也管不着,归正在这安然堆栈内,谁先脱手谁便不利,江湖上恩仇是非,请在店外处理,这是端方。”
“是他,”李风云又道,“那日在陆家酒馆的白衣公子恰是他,来巧了,全凑到一块了。”
一名契丹人怒道:“你莫不是消遣我们?”
“金狼的子孙,那岂不是牲口?希奇,希奇,真是希奇,自承是牲口的人,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伴计正要说,忽听楼上有大笑道,转头看时,只见一名翩翩公子,穿戴一件紫袍,手中捏着一把折扇,正扶着二楼的雕栏,似笑非笑,饶有兴趣地看着这边。
“不成!”莫轻言神采一变,脱口叫道,“此图干系到中原的安危,即便是毁了也不能给这些契丹人。我是大理寺的捕快,也是为此图而来,契丹能给的,朝廷也能给。”
“兔崽子,有胆下来吃老子一刀。”那些契丹大汉几曾如此受辱,抬起刀,遥指着那紫衣公子喝骂道。
紫衣公子哈哈大笑道:“谁说不是,才晓得么?有本领你上来打本公子呀?”
紫衣公子指导着李风云笑吟吟隧道:“小滑头!”又对那些个契丹人道:“石重贵本公子信不过,你们阿谁大汗,本公子也信不过,这倒有些难堪,不如如许,本公子也不要多,只要十万两白银,至于甚么甚么大官,就算了。
说罢,从背后抽出了宝刀,却牵动了伤口,痛得神采发白。
李风云答道:“他就是这家店的老板白福通,这些契丹人完了!”
“晓得了!”那紫衣公子笑了笑,点了点头,又对那些契丹人道:“听到没有,本公子倒是故意跟你们打一架,但是不成啊,仆人家不准。要不如许,你们谁先上来砍我一刀,如许,我也有了脱手的来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