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潇湘馆内有一小丫环恰好瞧见宝玉失魂落魄的模样,出来上前问道:“宝二爷这是如何了,但是来看望我们家女人,恰好十五爷正与我们家女人画像呢,您可没瞧见,那画的就与真人一模一样似的。”
宝钗也低声回道:“家中琐事烦人,天然不比先前还住在园子里便利,宝玉可好些了?本日如何只见你一个?”说着,宝钗就上前先去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宝玉。
邢夫人道:“张家虽系老亲,但近年来久已不通音信,不知他家的女人是如何样的。倒是前日孙亲家太太打发老婆子来问安,却提及张家的事,说他家有个女人,托孙亲家那边有对劲的提一提。闻声说,只这一个女孩儿,非常娇养,也识得几个字,见不得大阵仗儿,常在屋里不出来的。张大老爷又说:只要这一个女孩儿,不肯嫁出去,怕人家公婆严,女人受不得委曲。需求半子过门,赘在他家,给他摒挡些家事。”
但宝玉仿佛闻所未闻,痴聪慧呆间回了本身的怡红院,然后一头倒在床上,以前任由袭人等人扣问却半声也不吭。
又过了几日,宝玉终究好了些,虽仍然无精打采疲软嗜睡,但总算是能开口进食,再加上王太医也说了再静养半月便可病愈,贾府高低这才松了一口气。
酬酢问安过后,贾母公然就以宝玉犯了热枕为由,请了宝钗去园子里看望;薛阿姨本来传闻了也道要去,贾母便以借口留下了。
贾母一听笑了,道:“可见是我老了背晦了,竟然连这个理竟然也忘了。”
想到这里,袭人便用心道:“宝玉倒是略好些了,王太医交代还需半月静养方好;现在麝月秋纹去煎药没返来,我也在这呆坐了好久腰腿有些麻了,好女人你心疼我一会儿,替我在这看一会儿,让我出去走两圈就返来如何?”
王夫人点头刚应下,内里就有丫环引了薛阿姨与宝钗出去。
这边王夫人如何与薛阿姨闲话摸索不提,且说薛宝钗进了怡红院,这时宝玉正巧昼寝,袭人正守着打着扇子。
这时一向跟在前面奉侍的王熙凤暗自心想:宝玉毕竟是要到结婚的年纪了,与其娶个内里不知根底的人出去,说不定将来还难相处,那还不如就挑个知根知底的。因而便笑道:“不是我当着老祖宗太太们跟前说句大胆的话:现放着天配的姻缘,何用别处去找?”
这日贾母看望过宝玉以后,邢王两位夫人过贾母这边来存候。
贾母便道:“都去看过宝玉了吧,毕竟是身子弱了一些,这一点也比不过琮哥儿,虽不晓得他几次下金陵如何,想来也这般赢弱也考不得这探花郎了。”
王熙凤笑道:“一个‘宝玉’,一个‘金锁’,天作的金玉良缘,老太太如何忘了?”
只不过宝玉毕竟是本身的亲生骨肉,现在打不得骂不得,贾政一时也不晓得此后该如何管束与宝玉了。
如此一来少不得就要轰动了荣国府高低,贾母来看只见宝玉神采惨白无精打采,只当又是贾政管束过当,只哭骂道:“一味只晓得吵架,现在倒好了,若宝玉当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老太婆也一道去见他太爷罢了~”
邢夫人身为贾琮法理上的母亲,笑道:“十五郎自小便奸刁拆台,哪比宝玉文静守礼,能有本日也是祖宗保佑的造化,他尚如此,想必宝玉造化更在他之上。”
袭人麝月这才着了急,不敢半点怠慢,一面着人回了王夫人,一面温水勤勤擦拭,奉侍了一个早晨没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