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娘闻声李中易的声音,面前不由一亮,她三步并作两步,一起疾走到李中易的身边,紧紧地拉住他的手臂,惶恐地哭道:“大郎,快跑,夫人已经带着二郎钻狗洞逃了……”
很久以后,李中易悄悄感喟,唉,来到这里已经三个多月了,标致老婆和敬爱的儿子,实在令人揪心呐!
“……”
以李中易的经历,他估摸着,多数是父亲李达和惹上了**烦。
不巧的是,当今蜀国的国主孟昶,在汗青上就是个悲剧性的超等绿帽男。
好家伙,真沉呐,李中易一不留意,没接稳,那承担几乎掉下来,砸到脚背。
李家固然家世不高,但李达和毕竟是有品级的侍太医,属于官身,比起朝中的使相们当然不值一提,但也不是平常百姓或是商贾之家勇于等闲招惹的软脚虾。
谁知,薛姨娘仿佛中了定身法普通,竟然楞在了当场,李中易叫了她好几声,都没任何反应。
经商?咳,这个期间的贩子,职位非常低下,即便有万贯家财,只要稍有不慎,就会招来抄家灭门之惨祸。
李中易皱紧眉头,嫡母和二弟钻狗洞跑了,至于嘛,莫非真出了大事?
李达和摆动手,说:“你我是骨肉嫡亲,何必虚言?养不教父之过,你变成本日这般模样,我有很大的任务呐!”
至于当归,则是李达和身边的四个大丫头之一,当归的亲娘就是内院管事张嬷嬷。
“唉哟喂,你用心气我不成?别的临时不提,我这个大郎君身边的一等丫环,唉,穿粗麻的衣裳戴木簪。人家二郎君身边最末等的小丫头,都是穿金挂银,吃香喝辣……”
正因为曹家的强势职位,自从曹氏的嫡子李中昊出世以后,李中易这个庶宗子的日子,变得日趋艰巨。
李达和祖上都是从医的郎中,家世几近乏善可陈。但是,李中易的嫡母曹氏倒是出身万州王谢望族的曹家。
“大郎,大郎,你在哪儿?大郎,出大事了……”
却见生母薛姨娘带着贴身婢女瓶儿惶急地朝水池边奔来,他下认识地大声喝问:“出了何事?”
晨练的时候,李中易被一辆超速的失控小轿车给撞得血肉横飞,一命呜呼。
等两个婢女聊得纵情,各自散去以后,李中易这才不慌不忙地从假山后踱出来。
上辈子,除了患者杀医的卑劣事件层出不穷以外,他这个圈内的“名医”,看似在人前风景无穷,倍受世人尊崇。实际上,只要稍有不慎,卷入到权力斗争当中,代价也是重得令人接受不起。
“唉,贼老天,这可叫奴家我如何活啊!”
遵循李达和指导的途径,先当几年卫官,然后混个官身,放出去做个落拓清闲的县丞、县尉之类的末流小官,好象也不太稳妥。
“二郎君是夫人的嫡子,将来必然要担当家业,天然……”
李中易的父亲李达和,乃是蜀地的名医,现任蜀国殿中省尚药局“侍太医”之职。
李达和喘了口气,说:“遵循朝廷的端方,我是六品官,倒是能够送你去兵部‘资课’,也算是个入仕的门路。只不过,这十三年的煎熬实在太长,也不知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撑那么久,你母亲那边又……”
真正给天子以及王公大臣们看病的所谓“太医”,实在指的是尚药局内,正五品下的奉御,从六品上的侍太医,包含正八品下的“司医”。
从书房出来以后,李中易嘴角弯起一个惊人的弧度,表情镇静了很多。
李中易从水池边站起家,用力地晃了晃脑袋,清算起各种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