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以奇诡著称的清虚真人就是这么说的。他不但说,还说了不止一次。
开初,谁也没有重视到。直到醉醺醺的王十郎不自感觉喝斥了一声:
唯驰名流山翟倒成了可贵的复苏之辈,他一手持酒盏,一手放在膝上的丝桐琴上懒懒拨就,琴声时断时续,合着屋外檐下滴滴答答的雨声,莫名的动听。
王十郎等人倒是插科讥笑地安慰清虚真人一把年纪了可不能率性胡为。
别说王十郎等人感觉他疯言乱语,就连婢女主子都以为这清风道骨的清虚真人大抵是魔怔了。
他还要求,要九郎切身服侍娃娃喝药直到病愈,不然这病他就不治了。
宿世,清虚真人也曾半开打趣的对他说过,他未曾信。
身后的庚家七郎和九郎俱是舒了一口气。
但是清虚真人却一本端庄的要用几坛子百年寒潭香来赌他说的话绝对童叟无欺。
陈郡谢家的谢九郎命不好,这话说出去谁信?
几天之前,九郎部下玄衣骑卫中的殷铁三带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外族娃娃来到苍梧向郎主求救。当清虚真人被请来今后,他先是远远的瞟了一眼,也像当初的百夫长何秀普通“咦”了一声,然后镇静地大呼道:
若水阁上,几个飘长裾,翳轻袖,边幅清秀的婢女半推开门扉,谨慎翼翼地接踵拜别,恐怕轰动了屋内的神仙中人。
谁让他们这帮人是连衣服都不会穿,头发掉了两根,婢女都会挨训的主呢?
全部北方大雪纷飞如絮,到了北国,大抵是因为路途太远,或者被一起的尘凡炊火迷了眼,寒狼缓了脚步,失了凛冽,终究只带来了一场细雨……
世人的反应清虚真人十足都不睬,他一甩浮尘,故作深沉地对九郎说道:
这不是魔怔了是甚么?
娃娃还未复苏,眼睛闭的紧紧的,小嘴儿也闭得紧紧的。任九郎各种体例使尽,真正喝进肚子里的还不到一成。
特别那留着小撮胡子,一头长发委地的清虚真人直接袒衣而卧,嘴里还念叨着:“六合为栋宇,屋室为裈衣,诸君何为入我裈中……”
叫着叫着他又几步奔到娃娃的榻前,相了相娃娃的面,捏了捏骨,摸着下巴自呓道:
夜来风起,西北的寒狼沿着阿尔泰,高出天山,一起奔袭诡计冰封全部中原。
“这小娃娃约莫是个有福分的,你却命不好。让你照顾照顾娃娃,说不定能沾点福分,改改运道。”
“九郎啊,你命不好啊……”
外室一片调和。
“小西戎呢,白皮肤蓝眼睛的小西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