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氛围,胶葛着桂花香,叫人忍不住想要深呼吸。
夜雪将琴弦一根根擦拭洁净,听了小桐的话,便淡然道:“他已经走了,还提甚么挽留的话。”
小桐缓缓垂眸,道:“若不是小桐多事,王妃就不会……”
夜雪见小桐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碗浅褐色的汤汁,另有一碗晶莹剔透的粥品,淡然道:“把药拿来。”
夜雪淡淡看了一眼,道:“我不想吃。”
想起前次见她,是在乾明殿,她衣冠不整的冲出来,似是吓坏了。
夜雪凤眸缓缓抬起,看着竹篾纸上暗淡的影子,道:“你想说甚么?”
第二日,夜雪方才梳洗结束,在内里洒扫的小丫环便回禀道:“崔夫人、韵夫人两位主子,来向娘娘存候。”
夜雪微微挑了挑眉梢,感觉本身还是不要去理睬更好些,便起家走到书架前,摘下琴。
小桐默了一默,又道:“娘娘,小桐感觉,王爷待王妃很分歧,王妃却一向萧瑟王爷,如果王妃肯挽留王爷,哪另有那些狐媚的份?”
小桐见夜雪的神采跟常日并没有两样,不觉放了心,福了福身,道:“小桐先奉侍娘娘歇息吧。”
“王妃……”小桐侍立在夜雪身边,见夜雪保持一个姿式站立了好久,不觉心生惭愧,道,“王妃,您惩罚小桐吧。”
夜雪缓缓抬起凤眸,清冷的视野沿着此人模糊暴露一线的胸膛,移到他玩世不恭的隽秀面庞上,清冷的声音问道:“吃不吃燕窝粥?”
小桐踌躇了一下,却还是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将药汁端给了夜雪。
“王妃……”小桐心头涌出一丝有力感,但见夜雪的模样,又不像是装的,只得耐烦解释道,“王妃,你去送燕窝粥,天然不是真的让王爷吃,只是借口去见王爷,并且,王爷见到王妃亲身送粥,必然会欢乐的。”
崔锦心早就捏紧了手中的帕子,闻声夜雪叫起家,也不称谢,便站了起来。
夜雪一动不动,寂静了一会,清冷的声音缓缓道:“为甚么要惩罚你?”
“王妃……”小桐踌躇了一下,又道,“王妃但是为王爷搬回乾明殿的事烦心?”
“大哥哥,你看你看,悦儿画的像不像你?”
“不像,本王没有那么丑。”
又听柯唯的声音道:“不必了,我这就走了。”
夜雪将燕窝粥塞到乐正染痕手上,道:“请你吃。”语气顿了顿,俄然抬手拉了拉他胸口的衣衿,淡淡道,“天凉了。”
夜雪清冷的唇角微微勾起,不经意道:“叫她们厅里候着吧。”说着便起家来到外室,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早膳,又道,“比来,都没有食盒送来么。”
小桐奉侍夜雪换了睡袍,洗漱清算结束,又奉侍夜雪躺下,掖好被角,放下帘帐,又将灯火调暗,才悄悄退了出去。
小桐怔了怔,嗔道:“王妃,小桐跟您推心置腹,您如何心不在焉,我是请您给王爷送去,甚么时候要您吃了?”
夜雪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函件,谨慎的翻开,只见上面的笔迹固然隽秀,却模糊含了不平的风骨,倒也是有几分功底的,只是,这字看着眼熟,并没见过。
柯唯沉稳的声音道:“回禀王妃,芽儿女人也还好。”好久没有听到夜雪的声音,便又道,“芽儿女人从清王府出来后,便跑去了月照湖畔,欲要他杀,被一男人劝住,以后,芽儿女人一向跟这名男人在一起,我们查得,此人名叫李全,常常在月照湖畔卖糖人,两日的相处并没有对芽儿女人有不轨之心,可见品德尚可,并且暗卫一向暗中庇护,娘娘不必挂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