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年抬眼,眉头锁的更深了。
白亭不会骑马,只得赖在苏景年的王帐中。故而哑叔自打出征后,就充当起了战车的驭马夫。坐于战车的驭马位,哑叔心中说不出的高兴与记念,那边是他再熟谙不过的位置了。就连保卫战车车门的两名黑甲铁卫,他见了都感觉分外亲热。
一个箭步,他从顿时一跃而起,轻巧地落于战车车沿。
黑衣人众刹时便被看破了身份,皆是暗自吃惊。更未曾想剑雪道长武功奇绝,转眼竟已经拔剑来袭。几个回合之下,被天山剑雪道长挨个从窗户踹了出去,死的死伤的伤,再无反击之力。本被翻开的窗户,都被飞出去的人卷起的气流合上了。
“元帅!”黑甲铁卫抚住腰间大刀,向陈虎点头请安。
与罗刹的存亡大战近在天涯,眼下江湖各派仿佛又对她的性命起了莫名其妙的兴趣。
将黑衣人狠狠地扔在地上,陈虎严声呵叱道:“哪来的小贼?!看把我小白兄弟吓得!都吐了!”
然。北境之北,黑水以西,倒是东风未到。满目萧瑟下,还是暴风暴雪一片。
“呵呵,”苏景年反倒是笑了起来,沉吟道:“东风是绿了江南岸。只是不知,是否是吹进了里家的内心呢。”
“不必客气。”剑雪道长收剑。
白亭恼了,从裘皮上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骂道:“有没有点规矩?!!!人家睡得正香!!!”
言罢抓起白亭的棉袍裹在她身上,不顾白亭要死要活的抵当,直接将她从王帐中拖了出去。
“呸!甚么罗刹?!甚么标兵?!”黑衣人矢口否定,怒道:“本日你若放了我,便放了我。他日八大派围攻你,我也好为你讨情,留你一条全尸!不然,你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白亭直被气得七窍生烟。
中军马队方阵深处,一辆庞大的玄色战车由36匹骏马所负,缓缓跟从马队阵列挪动。四角均是插着北域王旗,这战车恰是北域王的王帐。
龙门镇,乃是大齐西北重镇。为吐蕃、西疆、北国、北域、大金五邦交界处。鱼龙稠浊,商旅繁多。
“呕。。。”她忙捂住嘴。
苏景年坏笑,故作嫌弃对白亭说道:“要吐出去吐,可别脏了我的王帐。”
只见苏景年双眉舒展,时不时地眯起狐狸眼。眼中杀机四伏。
“辛苦。”陈虎咧嘴大笑,向黑甲铁卫与哑叔抱拳。凛冽的风霜刷得他眉毛胡子一片斑白,满是霜花与冰碴子。
陈虎则咧嘴大笑,说:“逛逛走。我带小白兄弟出去转转、透透气!整天闷在这帐里但是要不得!”
风啸雪号,目及之地,寸草不生。六合寂静,肃杀冷僻。耳边只闻得风雪喧哗声、旗号颤栗声、马蹄破雪声、缨络叮当声。
车外的打斗声愈发的狠恶起来,也愈发的靠近苏景年的王帐。
“哈哈哈!”陈虎上前,一把搂住白亭的脖子,说:“小白兄弟好福分呀,从早到晚都睡得着!”
斜靠在软榻上,苏景年一手拖腮,一手固执卷轴,正在当真面前地上摊开的、散落的卷轴足有二三十卷。
“哈哈哈哈哈。”陈虎大笑,说:“老粗不懂这些里里外外的,没劲!没劲!蛇鼠一窝,没一个好货!”
北域雄师自那日由北京出征以后,行了几日便兵分两路。一起由风将军带领持续行军北上,往锡林旗方向而去;残剩一起则由苏景年亲率,行军西北。
陈虎笑了,转头看向王座上的苏景年。
。。。。。。。。。。。。。。。。。。。。。。。。